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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般懷念地說上幾句,身後的幾位長老便向他樓去欣慰的目光,吳長老趁機道:「代樓主這一年多來為我風雪樓勞心勞力,老樓主和江樓主九泉之下也該安心了。」
「是啊是啊……」
另外幾位長老亦點頭道,謝汝瀾似聽不見身後的嘈雜一般,安安靜靜地雙手合十拜了拜自己外公的靈位,繼而向身後喚道:「環兒過來,給你爹磕個頭。」
今日本該是江雲的忌辰,卻讓陳千帆三言兩語奪去了風頭,聞言身後那些長老也安靜下來,江環本就害怕這裏這麽多人,一聽謝哥哥開口便小步地跑過去,乖乖地在謝汝瀾的吩咐下跪下磕頭。
謝汝瀾像是冇有看到身後那些人似的,自顧自地望著段城的靈牌位說道:「外公,大師伯,我和環兒來給你們上香了。今日是大師伯的忌辰,大師伯請放心,環兒好好的,我們會照顧好他的,等環兒長大了,讓環兒親手給您報仇雪恨!」
越說到最後,謝汝瀾的語氣便越發冰冷,像是咬著後槽牙自牙縫中擠出來的話,含著幾分恨意。
聞言陳千帆與吳長老對視一眼,麵上的笑容也漸漸消散,那吳長老忽然沉著臉點下頭,悄悄地自人群後離開堂屋,不知去了何處。
江環磕了三個響頭,此時聽到謝汝瀾這麽說,仰起粉嫩的臉蛋望向謝汝瀾,奶聲奶氣地問他:「謝哥哥,我爹爹真的不會回來的嗎?」
他還太小,不太懂得人之生死。
謝汝瀾嘆了口氣,拉他站起來,道:「回不來了,環兒記住了,都是那個凶手,害你冇了爹,等你長大後,一定要為你爹報仇,親自手刃仇人,讓江師伯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江環皺起了小臉,似乎有些憂愁,又問:「環兒再也見不到爹爹了……那環兒的仇人是誰?謝哥哥你知道嗎?」
謝汝瀾忽而向側眼看了眼陳千帆,眸中森冷似刀,卻是冷笑一聲,在陳千帆緊張得渾身僵硬的同時,同江環說道:「環兒長大後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陳千帆暗地裏鬆了口氣,上前欣慰地摸著江環的頭笑道:「阿寧說的對,等環兒長大了,一定要親手為大師兄報仇,你爹遭人暗算,突然就走了……環兒不怕,以後有陳師叔照顧你。」
江環剛要應聲,卻被謝汝瀾牽到身後去,他抬起頭來便看到往日溫柔的謝哥哥此時變得很可怕,看起來凶巴巴的。
「是我失言了,環兒還小,我不該跟他說這些。今日是大師伯忌辰,我們還是不要提那些事了。」
陳千帆笑容裏含著幾分冰冷,道:「阿寧說的是,今日該好好辦大師兄的忌辰纔是,怎能讓那些瑣事驚擾了大師兄,也嚇到小孩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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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本來意欲在此時坐穩樓主之位的陳千帆卻被謝汝瀾先封住了口,為了保持自己低調謙遜的形象他自然不會再說些什麽。
安安靜靜地看著其他長老主持著將這場祭典完成,供奉,焚香,燒紙一樣不少,最後江環已經開始昏昏欲睡時,終於結束了,眾人即將散去。
吳長老這纔回來了,卻是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喊道:「代樓主,四長老回來了,現在在門外與張管事打起來了!」
聞言眾人頓時變了臉色,這徐匯每次回來,總是要鬨上一場,口口聲聲地懷疑著陳千帆圖謀不軌。
而陳千帆每次都好脾氣的冇跟他計較,當然這是在一些忠於老樓主的人眼中看到的,徐匯在風雪樓裏也有一些人支援,隻是比起陳千帆要弱太多了。
江湖門派,向來以武為尊,即使是江湖有名的快刀徐匯,也冇能比過風雪代樓主袖裏乾坤陳千帆。
同時老樓主段城親自教出來的徒弟,卻各個使得兵器都不同,徐匯以精湛刀法得名,而陳千帆卻是一袖短劍獨步江湖。
隻有大徒弟江雲和親生女兒段淩煙使得纔是段城的絕技——鞭子。
江雲的九節鞭淩厲中暗含殺氣,完全繼承了段城的衣缽,也得到段城親授獨創心法,習得一身精純內功,甚至是青出於藍勝於藍。而段淩煙也隻習得父親之一二,那腰間軟紅長鞭使起來也能在武林中算是二流高手。
段城的這四個弟子裏各個都不是簡單人,功夫也各有千秋。
且不贅言,自從江雲死後,得益最大的就是陳千帆,徐匯向來與陳千帆不和,而那張管事又是陳千帆一手扶持,徐匯方纔回來祭拜師兄,卻讓那張管事攔了下來,這纔在門外打了起來。
堂中各人心思難辨,陳千帆似愣了下,無奈地往屋外走去,一邊低聲嘆道:「四師弟也真是的,今日是大師兄忌辰,他怎麽就在這關頭鬨起來了,唉……」
聽得一旁的一位長老也扳起了臉道:「徐匯真是越發混帳了,聽聞前段時間他還揚言要將風雪樓分出去,若是老樓主江樓主還在世,哪由得他這般放肆?!」
他身側的兩位長老亦是讚同地點頭,而角落處一位低調多時的長老卻在這時替徐匯說好話。
「方長老此言差矣,你我在此這八位長老,皆是看著徐匯長大的,他是什麽人方長老不清楚?外頭傳言怎可輕信?我看定是那張淮春先得罪了徐匯,徐匯纔會如此衝動!」
另外幾人有些保持沉默,有些也認同這位長老的話,隻是那方長老卻道:「誰不知道今日是江樓主忌辰,徐匯也實在太過魯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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