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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低低的笑了起來,望著謝汝瀾緊皺的眉間,不懷好意地問他:「我的好師侄啊,斷腸的滋味不好受吧?」
陳千帆不過在謝汝瀾屋中待了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很快便離開了。
謝汝瀾似乎在和他的談話中不得不妥協了,陳千帆最後交給他一瓶藥,謝汝瀾服下後腹痛倒是好了許多,隻是連日來的奔忙讓他身心疲憊,不過多時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待次日醒來後,謝汝瀾一早就被江環吵醒,憶及昨日自己許下的承諾,謝汝瀾隻好帶著江環出了風雪樓。
江環這個孩子今年不過四歲多,小小胖胖的模樣倒像是觀音像中的童子一般漂亮,笑起來更是圓潤可愛,說起話來也是軟軟糯糯的,一口一個謝哥哥,叫的讓人甜到心尖去。
陳千帆派了人跟在謝汝瀾身後,謝汝瀾也不在意,牽著江環的小手在街上走著,隻是走了不久,江環便委委屈屈地說累了,要謝汝瀾抱著走,一麵咬著謝汝瀾給他買的糖葫蘆,嘴上還跟謝汝瀾撒著嬌。
「謝哥哥,環兒要吃糕糕~」
謝汝瀾最是對小孩子冇辦法,隻能應著好,讓身後那個一路跟著的小弟子去買,二人坐在河邊柳樹下等了好一會兒,江環一直抱著謝汝瀾的脖子撒嬌,黏黏乎乎的,可抱著他的青年又實在是笑的太過好看,連撐船匆匆而過的船伕都看得愣了眼。
那兩個弟子買了糕點回來時,江環正和謝汝瀾看荷花,朵朵粉蕊藏在一片綠傘中,偶爾遊過一尾金色鯉魚,安靜的夏日,岸邊柳枝被微風吹起,端的是一副江南好風景。
隻是美人更比荷花嬌艷。
身後那個弟子愣了下,經身側的同門推了下纔回過神來,將買來的糕點送到謝汝瀾手中。
此時已經到了正午,謝汝瀾麵色比起昨日倒是好多了,隻是還有些蒼白,那弟子便提醒道:「尊者身體不適,不如早些回樓裏歇息吧。」
他不說話便罷了,謝汝瀾隻當他是陳千帆派來監視他的走狗,可一開口,那熟悉的聲音卻是讓謝汝瀾愣了下神,而後認真地看了眼那弟子,長得卻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模樣,很是年輕的相貌,並不算醜,但也不足那人半分英俊。
謝汝瀾晃了下腦袋,隻道是自己想多了,恰好此時懷裏的江環打起哈欠來,眼皮子也看著沉沉的隨時要垂下來,冇再纏著他要去玩了,謝汝瀾猜他是累了,便也覺得那弟子說的有道理,於是便抱著江環起身回去。
隻是他方纔走出兩步,方纔那說話的弟子又追了上來,格外殷勤地道:「尊者,讓弟子來抱著小公子吧。」
謝汝瀾不免得多看著這人一眼,繼而皺著眉搖了頭,冷淡地說了聲不必,便往風雪樓走去。
身後那兩個弟子依舊緊緊跟著他,進了風雪樓後謝汝瀾才揮退他們二人。將已經熟睡的江環送回房間安置好,謝汝瀾纔回了自己的住處,可就在院門前,又見到了方纔那個無事獻殷勤的弟子。
那人正在他院前鬼鬼祟祟地不知道要做什麽,謝汝瀾回來時他也冇有發現,還扒在院門邊往屋裏頭看去,謝汝瀾頓時沉著臉輕咳一聲,那人被嚇了一跳,而後轉過身來急忙向謝汝瀾拱手行禮,動作有幾分生澀。
「弟子見過尊者!」
風雪樓裏很容易分清楚身份,外門弟子身著灰衣,內門弟子身著青衫,而長老們則是身著藍袍,至於謝汝瀾這個尊者則是穿慣了玄色衣袍。
此時他眼前的這個弟子著一身青衫,應是某個長老門下的弟子,隻是謝汝瀾覺著他麵生,不過也冇什麽懷疑,風雪樓上下幾百人,謝汝瀾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隻是此人太過鬼祟,讓謝汝瀾不免生起幾分警惕來。
「你是什麽人?在我這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他的聲音太過於冷硬,將那弟子嚇得立馬跪下,低垂著腦袋急忙解釋道:「弟子是吳長老門下弟子,尊者身體不適,代樓主便吩咐弟子來此照顧尊者……隻是尊者方纔一直冇回來,弟子心裏著急……」
「代樓主?」
陳千帆頭一次派人過來,隻能叫過來監視他的了,謝汝瀾心想,他也不可能因此去向陳千帆要什麽說法,反正風雪樓這麽大,他也逃不開陳千帆的監視。
於是便不再管那個弟子,隻是見他進了屋子,那名年輕弟子又爬了起來跟上去,在他坐下時屁顛屁顛地過來給他倒了茶雙手奉上。
「尊者喝茶。」
謝汝瀾:「……」
此人實在是太過殷勤了,他這個尊者在風雪樓不過是個擺設,往常弟子們對他客氣,但也不至於如此,謝汝瀾無奈地接過茶杯,卻是將其放到一邊,而後問那弟子:「你叫什麽名字?」
那弟子想了下,垂著頭回道:「弟子謝汧。」
謝汝瀾點下頭,而後冷淡地吩咐道:「你回去吧,我這裏不需要別人照顧。」
那名喚謝汧的弟子愣了下,急急說道:「這可不行!」他望著謝汝瀾,那雙眼睛倒是生的極其靈動好看,他解釋道:「代樓主安排弟子來照顧尊者,弟子怎敢不從?」
謝汝瀾也大抵理解他的苦衷,但他並不需要旁人照顧,於是隻能道:「那你出去吧,在院中看守便是了。」
「……是。」
那弟子似很不情願地應了一聲,見謝汝瀾眸光掃過來又要催促他走時,才似不捨般慢慢退了出去,還不忘再提醒一遍道:「那尊者千萬記得,若是有事情,一定要叫弟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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