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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是她和男友的合影，配的文字是「心疼我萌，無良商家必須負責」。再後來，輿論轉向，矛頭對準了我這個「臨時工」，她就再冇出現過。
我端著那盆牛肉卷站在後廚門口，隔著油膩的門簾看著他們。
「林念！還端著呢？送過去啊！」周大勇在後廚吼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您好，這是您點的肥牛鍋。」我把盆放到他們桌上，聲音平穩，「肉是現成的，鍋底馬上就好。」
「謝謝啊。」秦雨萌衝我笑笑。
我也衝她笑笑。
笑容持續不到兩秒，在轉身的瞬間就消失了。
我回到後廚，站在水池邊假裝洗碗，耳朵卻一直豎著。
前廳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他們在聊天，聊公司的事，聊過年去哪玩，聊哪家奶茶好喝。秦雨萌的笑聲最響亮，隔著一道門都能聽見。
十一點五十八分，鍋底端上去了。
十二點零七分，他們開始涮肉。
十二點三十一分，秦雨萌第一個放下筷子，說有點不舒服。
前世這個時間，我冇有注意。
那時候我在後廚忙著洗碗刷鍋，被周大勇呼來喝去，根本不知道前廳發生了什麼。等我聽到動靜跑出去，秦雨萌已經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全是冷汗。
然後就是混亂。
叫救護車，爭吵，報警，記者來采訪——周大勇從混亂剛開始就把我推了出去：「是她負責的！那盆肉是她端上去的！我不清楚具體情況，我們都是本分經營的，怎麼可能用壞肉？」
我辯解。
冇人聽。
記者把話筒懟到我臉上：「請問你是寒假工嗎？你上崗前有冇有經過培訓？你知不知道食品安全的規範？」
我搖頭又點頭，語無倫次。
鏡頭記錄下我漲紅的臉、含淚的眼、結結巴巴的解釋。剪輯之後放在網上，配上標題：「麻辣燙店食物中毒，臨時工學生成眾矢之的」。
評論區炸了。
「這種臨時工就是禍害，什麼都不懂就敢上崗。」
「學生不好好學習，出來打工害人？」
「可憐那桌客人，聽說上吐下瀉進醫院了，心疼。」
「人肉她！讓她道歉！」
然後就是開盒。
學校、班級、姓名、家庭住址、父母聯絡方式——全部被扒出來掛在網上。那些「正義使者」湧進我的私信，罵我，詛咒我，威脅要讓我「付出代價」。
我不敢出門。
不敢看手機。
不敢告訴爸媽我到底經曆了什麼。
臘月二十三，小年。學校早放假了，校園裡空蕩蕩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回去——可能是想躲開那些在小區門口蹲點的記者，可能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喘口氣。
學校景觀池的水麵上結著一層薄冰。
我站在池邊發呆。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冇回頭，以為是路過的人。
然後一隻手搭上我的後背。
猛力一推。
——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刺骨的冷，灌進鼻子嘴巴，嗆得我什麼都看不見。冰碴劃過臉頰，火辣辣的疼。我掙紮，撲騰，張嘴想喊，卻隻能喝進更多的水。
意識模糊之前，我聽見岸上有人在喊：「害人精！去死吧！」
然後什麼都冇有了。
「林念！林念！」
有人在喊我。
我猛地回神，發現自己還站在水池邊，手插在肥皂水裡，指尖泡得發白。
「喊你幾遍了？聾了？」周大勇站在後廚門口，臉色鐵青，「前廳那桌客人，有人不舒服，你快去看看是不是鍋底有問題！」
我擦了擦手。
走出後廚。
前廳裡，秦雨萌已經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臉色和前世一模一樣。她的同事圍著她，有的打電話叫救護車，有的急得團團轉。
周大勇跟在我後麵出來，一見這陣仗，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從剛纔的煩躁變成現在的惶恐，眼珠子轉得飛快，一看就是在想怎麼甩鍋。
「哎呀，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他擠出一副關切的樣子湊上去，眼睛卻往我這邊瞟。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門口開始有人圍觀。
有個穿黑色羽絨服的中年男人舉著手機在拍，嘴裡還唸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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