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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婚期定在一月後，整個京都都忙碌起來。
聖上龍體漸愈，親自督辦婚禮事宜。太子府日日都有賞賜下來，綾羅綢緞，珠寶玉器，堆滿了我的院子。
連翹樂得合不攏嘴：\"小姐，聖上對您可真好！\"
我笑笑不語。聖上的好，是給太子妃的，不是給沈清歌的。
\"清歌。\"蕭禦寒走進來，看見滿屋子的賞賜，皺眉，\"這麼晃眼，能看？\"
\"又不能不要。\"我無奈。
他揮手，讓下人將東西搬走：\"換成你喜歡的。\"
\"我喜歡什麼，王爺知道？\"
他看著我，眸光幽深：\"你喜歡清靜，喜歡自由，喜歡...我。\"
我臉一紅，彆過臉去。
他低笑，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簪，插入我發間：\"這個，是我母妃留下的，隻有這個，配你。\"
我摸著那溫潤的玉簪，心頭一暖。
\"王爺...\"
\"叫禦寒。\"
\"禦寒，\"我輕聲道，\"謝謝你。\"
\"傻瓜。\"他颳了刮我的鼻子，\"我們之間，何須言謝。\"
他牽起我的手：\"走，帶你去個地方。\"
我們換了便裝，悄悄出府。馬車停在城西一處平民巷子裡。
\"這是...\"
\"進去便知。\"
他推開一扇木門，裡麵是個小院落，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個婦人正在院中洗衣，聽見動靜，回頭。
\"九王爺？\"她驚訝。
\"李嫂，\"蕭禦寒溫和道，\"我們來看看你。\"
我這才發現，這婦人，竟是我前世那個忠心丫鬟連翹的娘！
前世，連翹為我而死，她娘也鬱鬱而終。這一世，連翹還活著，她娘也安好。
\"您是...王妃？\"李嫂看著我，眼眶紅了，\"連翹那丫頭，常唸叨您的好。\"
我鼻子一酸：\"她是個好姑娘。\"
\"是啊，\"李嫂抹淚，\"若不是您和王爺，我們娘倆早就被柳氏害死了。\"
原來，蕭禦寒早就暗中護下了她們。
離開時，他道：\"前世你身邊的人，本王都儘力護住了。\"
\"包括王嬤嬤一家，也包括你母親。\"
我震驚地看他：\"我母親她...\"
\"她早就被本王接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淡淡道，\"你父親投靠太子，她留在丞相府，必死無疑。\"
我眼淚滾落。
原來，他為我做了這麼多。
\"你為什麼...\"
\"因為，\"他拭去我的淚水，\"前世我冇能護住你，這一世，我不想再留遺憾。\"
回府後，我撲進他懷中，放聲大哭。
這些日子的委屈、恐懼、仇恨，都隨著淚水宣泄而出。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哄孩子般：\"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禦寒，\"我抽噎道，\"我不想做太子妃了。\"
\"那做什麼？\"
\"做你的妻子。\"
他身體一僵，將我抱得更緊。
\"好，\"他聲音沙啞，\"隻是我的妻子。\"
當夜，聖上忽然召我們入宮。
禦書房內，聖旨擺在案上。
\"朕年事已高，\"聖上道，\"太子既已冊立，朕也該享享清福了。\"
\"傳旨，朕將於大婚之後，禪位於太子。太子妃，便是我朝未來的皇後。\"
我腦中一片空白。
前世，聖上三年後才病逝。這一世，竟要提前禪位？
\"父皇，\"蕭禦寒跪下，\"兒臣資質愚鈍...\"
\"愚鈍？\"聖上笑了，\"老九，朕還冇老糊塗。你什麼心思，朕心裡清楚。\"
他看向我：\"朕這兒子，冷心冷情，唯有對你，是真的上心。\"
\"朕將江山交給他，將兒子交給你。太子妃，彆讓朕失望。\"
我跪下，鄭重道：\"臣婦定不負聖望。\"
出宮時，月光如水。
蕭禦寒牽著我的手，一步步走下台階。
\"清歌，\"他忽然道，\"前世今生，我從未想過，能與你走到這一步。\"
\"我也未想過，\"我微笑，\"能嫁給你。\"
\"後悔嗎？\"
\"不悔。\"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我：\"清歌，我發誓，此生絕不負你。\"
\"若有違此誓...\"
我踮起腳，吻住他。
\"彆發誓，\"我輕聲道，\"我信你。\"
他眸光深邃，將我打橫抱起。
\"那洞房花燭，可等不到一月後了。\"
我驚呼一聲，捶他胸口：\"放我下來！\"
\"不放，\"他抱得更緊，\"這輩子都不放。\"
月光下，我們相擁而笑。
前世恩怨，今朝了結。
從今往後，隻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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