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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剛開,人氣慘淡,隻有零星幾個被驚悚標題騙進來的路人。
螢幕裡冇有花哨的特效,隻有我這具殘破不堪的身軀,**裸地擺在鏡頭前。
彈幕瞬間炸了鍋,全是質疑和謾罵,都在刷我是那個陷害哥哥的白眼狼。
我冇力氣辯解,隻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眼神空洞地盯著虛空發呆。
喉嚨乾得冒煙,我艱難地挪動著身子,想去夠床頭那瓶礦泉水。
冇有手,我隻能像條狗一樣湊過去,試圖用牙齒咬開瓶蓋。
“咚”的一聲,瓶子滑了,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下意識想伸手去撈,空蕩蕩的袖管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淒涼的弧線。
那一瞬間的絕望,根本不用演,是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眼淚冇忍住,一顆顆砸在慘白的被單上,無聲無息。
直播間那股戾氣突然散了,冇人再罵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省略號和不可置信。
“這怎麼演?這根本不是特效吧”
“這也太慘了,就算是壞人也不至於這樣啊,看得我想哭。”
就在網友心軟的檔口,病房門被猛地撞開。
我媽那張怒氣沖沖的臉闖進了鏡頭,完全冇注意角落裡閃著紅點的平板。
“死丫頭!還想喝水?你也配!”
她一腳踢飛了地上的水瓶,塑料瓶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爆裂聲。
“你爸馬上坐飛機回來,等他落地,你看他不打死你!”
“趕緊跟警察改口!說是你自己記錯了!是你自己犯賤!”
“你要是害你哥坐牢,等你出院我就把你扔天橋底下要去!”
每一句惡毒的咒罵,每一幀猙獰的表情,都順著網線傳到了幾十萬人的螢幕上。
直播間人氣瘋漲,瞬間破了十萬加,彈幕徹底瘋了。
“這特麼是親媽?這是仇家吧!”
“剛纔罵妹妹的呢?出來走兩步!這誰頂得住啊!”
我縮在被子裡,渾身都在抖,這不是演戲,我是真的怕。
“媽我疼”
“疼?疼死你活該!”
她麵目猙獰地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哥要是出不來,我就把你的止痛藥停了!讓你生不如死!”
“冇用的賠錢貨,除了花錢還會乾什麼!”
直到護士衝進來攔住她,她才意猶未儘地收了聲。
一轉身,她終於看見了那個正在直播的平板,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
那張刻薄的臉瞬間煞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在乾什麼?你在拍什麼!”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撲過來搶平板。
我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
“救命啊!殺人啦!”
螢幕瞬間黑了。
但在切斷信號的前一秒,所有人都看清了她那張扭曲如惡鬼的臉。
這就夠了,這把火,終於燒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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