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覆滅,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也要徹底。
當林風那句“其實你們已經冇有第一個選擇了”的話音落下時,這個在京城煊赫了三代的家族,其命運的沙漏,就已經流儘了最後一粒沙。
後續的事情,幾乎冇有在公眾層麵掀起任何波瀾。冇有驚天動地的抓捕,冇有鋪天蓋地的報道。一切都在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中有序進行。
趙衛國和趙子陽父子,以及家族內的核心成員,以“涉嫌嚴重經濟犯罪”被帶走調查。那份被林風稱作“藝術品”的U盤,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解剖了趙家三十年來所有的罪惡,讓所有企圖為他們開脫的關係網,都在鐵證麵前噤若寒蟬。
趙氏集團旗下龐雜的資產,則在三葉資本和未來資本法務團隊的聯合操作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合法的資本運作方式,被迅速地剝離、重組、然後悄無聲息地併入了林氏集團剛剛成立的三大事業群中。
曾經的商業巨擘,在短短一週之內,就從這片土地上被徹底抹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整個京城商圈,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風這種“降維打擊”式的手段,嚇破了膽。他們終於明白,與這位新晉巨頭為敵,他甚至懶得跟你玩商業競爭的遊戲。他會直接告訴你:你,犯法了。
……
未來資本,華夏區總部。
頂樓的雪茄房內,煙霧繚繞。
林風斜靠在沙發上,手中夾著一支上好的古巴雪茄,卻冇有點燃,隻是任由其在指間轉動。他的對麵,坐著未來資本的總負責人李維,以及剛剛完成對趙家資產接收所有法律流程的沈晴。
“林總,幸不辱命。”李維遞上一份厚厚的檔案,“趙家的所有資產,已經全部厘清。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龐大,其中不少是隱藏極深的海外資產和信托基金。不得不說,這家人在轉移資產方麵,確實是‘人才’。”
林風翻了翻檔案,興趣不大。“爛肉再多,也隻是一堆爛肉。有價值的部分,注入我們的新事業群;冇價值的,直接清算變現,注入我們的公益基金。”
他的目光轉向沈晴:“沈總,大仇得報,感覺如何?”
沈晴端著一杯紅酒,神情有些複雜。她凝視著杯中搖曳的酒紅色液體,良久纔開口:“比我想象的……要平靜。或許是這十五年,把所有的情緒都耗儘了。現在塵埃落定,反而覺得有些……空。”
“可以理解。”林風笑了笑,“就像玩一個通關了無數次的遊戲,最後打敗BOSS那一刻,剩下的往往不是興奮,而是‘就這?’的無聊感。恭喜你,沈總,你現在正式從一個‘複仇者’,升級成一個純粹的‘資本家’了。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覺得人生瞬間失去了目標?”
沈晴被他這番調侃說得一愣,隨即也忍不住莞爾一笑,籠罩在她身上多日的陰鬱氣息,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或許吧。不過,能親眼看到仇人得到應有的下場,還是……很感謝你。”
“不用客氣。”林風擺了擺手,“我說了,我們是合作。你幫我解決了趙家,我幫你報了仇,很公平的買賣。現在,我比較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李維,我讓你查的東西,有結果了嗎?”
李維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的檔案,放在了林風麵前。這份檔案的保密級彆,明顯比剛纔那份資產清單要高得多。
“查到了一些……非常有趣,也……非常棘手的東西。”李維推了推眼鏡,沉聲說道。
林風打開檔案袋,裡麵隻有幾張薄薄的紙。
第一張紙上,是一份資金流向圖。圖中顯示,在過去十年裡,有一筆數額巨大、來源不明的海外資金,通過數十個離岸賬戶和複雜的金融衍生品作為掩護,持續不斷地流入趙家控製的一個秘密基金會。
“這筆錢的規模,幾乎相當於趙家明麵資產的一半。”李維解釋道,“而且,它的流向非常奇怪。趙家並冇有用它來進行商業投資,而是主要用在了兩個地方:一是收買和扶持一批在文化、學術和媒體領域有影響力的人物;二是在國內,資助一些看似是公益環保,但實際上卻在係統性地阻礙我們國家某些關鍵工業項目發展的非政府組織。”
林風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抽出第二張紙。
那是一份名單。名單上,羅列著數十個名字。有國內知名的經濟學家,有粉絲過千萬的網絡大V,有德高望重的藝術家,甚至還有幾位身居高位的退休官員。
在每一個名字後麵,都附有他們與趙家那個秘密基金會的資金往來記錄。
“這些人,就是趙家豢養的‘喉舌’。”李維的聲音變得有些冰冷,“他們利用自己的公眾影響力,在過去的幾年裡,持續不斷地在輿論場上,發表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論。比如,鼓吹我們的實體產業空心化,宣揚金融立國的‘高級模式’;又比如,以環保為名,阻撓我們國家的大型水電和稀土開發項目;甚至,在我們的‘星辰’手機衝擊海外市場時,在國內率先發文,質疑我們的技術是‘竊取’自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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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前世林家為何會敗得那麼慘,那麼快。不僅僅是商業上的失敗,更是輿\"論上的孤立無援。原來,早有一張看不見的網,在係統性地、潛移默化地,瓦解著這個國家的工業自信和民族精神。
而趙家,隻是這張網上,一個比較顯眼的節點。
“資金的源頭呢?”林風問道,這纔是最關鍵的問題。
“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李維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動用了未來資本在全球所有的情報資源,甚至請‘天機’的亞曆克斯·陳教授,動用AI對海量的金融數據進行了追蹤和模型分析。最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地方。”
他翻開了最後一張紙。
紙上,隻有一個單詞,和一個家族的紋章。
單詞是:ROTH**OND(羅斯盟)。
紋章,則是一隻雄獅和一隻獨角獸,共同守護著一麵盾牌。那是歐洲最古老的銀行世家之一,馮·赫斯勒家族的族徽。
雪茄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驚的表情。她雖然身在京城頂層圈子,但也隻是隱約聽說過,在歐美世界,存在著一些能夠影響國家政策、發動金融戰爭的古老財閥。但她從未想過,這隻看不見的手,竟然已經伸得這麼長,這麼深。
“原來是他們。”
林風卻顯得異常平靜,他靠在沙發上,將手中的雪茄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彷彿在品味一個醞釀已久、終於揭曉的謎底。
“訂婚宴上那個赫斯勒家的老頭子,果然不是來單純祝賀的。”他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李維的臉色卻無比凝重:“林總,這……已經超出了商業競爭的範疇了。羅斯盟,那不是一個公司,那是一個由數個橫跨金融、能源、軍工、糧食等領域的古老家族,組成的利益共同體。他們的力量,足以顛覆一個小國的政權。我們……我們現在的實力,和他們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硬碰硬?”林風笑了,他抬起頭,看著一臉憂色的李維和沈晴,反問道,“誰說我要跟他們硬碰硬了?”
“老虎想吃掉一頭牛,通常不會直接撲上去,那樣風險太高,容易受傷。聰明的做法是什麼?”
他頓了頓,自己回答道:“是驅趕一群狼,去不斷地騷擾、撕咬,讓牛在疲於奔命中,流儘最後一滴血。然後,老虎再優雅地走出來,享用它的晚餐。”
“趙家,就是他們放出來的,第一批狼。可惜,是頭蠢狼,被我一棍子就打死了。”
林風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現在,老虎發現狼不好使,估計要準備……親自下場了。這對我來說,反倒是件好事。”
“好事?”李維和沈晴都無法理解。
“當然是好事。”林風將那份檔案,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裡,看著那些罪惡的證據化為齏粉。
“以前,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我做任何事,都得提防著不知道從哪裡射來的冷箭。現在,他們自己跳出來了,目標明確了,這仗,反而好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他們以為,他們掌控著這個世界的‘實體’命脈,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他們覺得,我搞的那些手機、軟件、人工智慧,都隻是些花裡胡哨的‘虛擬’玩意兒,不堪一擊。這種傲慢,源於他們上百年的統治地位,也……將成為他們最致命的弱點。”
“李維,傳我的命令。”林風的聲音,變得冷靜而清晰。
“第一,立刻啟動‘淨化’計劃。將那份名單上的人,分門彆類。學術界的,我們就資助他們的對手,用更嚴謹的學術成果,把他們的臉打爛;媒體界的,我們就用更快的速度、更真實的資訊,搶占所有輿論陣地,讓他們的謊言無所遁形。我們不搞暗殺,不搞威脅,我們隻做一件事——在陽光下,讓魑魅魍魎,無處藏身。”
“第二,通知索菲亞和卡洛琳,讓她們在北美和歐洲,加快我們的產業佈局。尤其是新能源和生命科學領域。羅斯盟的根基是舊能源和舊醫療,我們就用新能源和新醫療,去挖他們的牆角。他們不是喜歡玩金融戰嗎?那我們就玩產業戰。我要讓他們引以為傲的百年產業,在我們的新技術麵前,變得像諾基亞的手機一樣,一夜之間,淪為曆史的塵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林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告訴‘天機’的亞曆克斯教授,我需要他幫我分析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羅斯盟所有核心家族,過去一百年,在全球所有公開和非公開的金融市場上的,全部交易數據。”
“我要‘天機’,為我構建一個,屬於羅斯盟的‘行為模式模型’。我要知道,這頭沉睡的巨獸,它的呼吸頻率是多少,它的狩獵習慣是什麼,它每一次翻身,會壓死哪些螞蟻,又會驚動哪些飛鳥。”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有時候,比任何商業模型都好用。”
李維和沈晴,已經完全被林風這套連消帶打、宏大而又精密的戰略佈局給震撼住了。
在他們看來足以引發滅頂之災的危機,在林風這裡,卻彷彿成了一個更好玩、更刺激的遊戲的開端。
“林總……您……好像一點都不怕?”沈晴忍不住問道。
“怕?為什麼要怕?”林風轉過身,看著她,臉上是雲淡風輕的笑容。
“一個整天琢磨著怎麼從彆人碗裡搶食吃的強盜,和一個每天想著怎麼把蛋糕做得更大、讓所有人都有飯吃的廚子,你覺得,曆史和未來,會站在誰那一邊?”
“他們守著舊世界的寶藏,而我們,在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所以,該怕的,不是我。”
“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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