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昭和1963 第5章 觀察

課間休息時，孩子們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湧向院子裡的沙坑和鞦韆。

藤原清逸依舊坐在座位上，看著外麵嬉戲的小孩。

那個叫鬆下守莎的短髮女孩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兩個彩色的橡皮球。

「藤原君！要不要一起去玩拋接？」

她熱情地邀請藤原清逸，小臉紅撲撲的。

藤原清逸搖了搖頭對著她說：「你玩吧，我想自己在這裡看一會兒書。」

他指了指桌上那本幼稚園的彩色圖畫書。

「誒——看書多冇意思啊！」

鬆下守莎嘟起嘴，

但也冇有強求多說什麼，轉身跑去找別的小朋友了。

藤原清逸翻開圖畫書，裡麵是簡單的動物和日常用品認知。他的看著書本，思緒卻早已飄遠。

「你看得懂嗎？」

旁邊忽然冒出一個小腦袋。是之前那個忘記自己名字、自稱「科洱五次郎」的害羞男孩。他這會兒似乎不那麼怕生了，好奇地看著藤原清逸手裡的書。

「我隻是隨便看看。」

藤原清逸敷衍地回答。

「我......我喜歡這個！」科洱五次郎指著一輛老式蒸汽火車的圖片，眼睛發亮，「嗚——哢嚓哢嚓！很大！很厲害！」

「嗯。」藤原清逸應了一聲，看著圖片下的假名標註，在心裡想著。這個時代的文字，他需要儘快熟練掌握。

「藤原，你.....不喜歡玩嗎？」

科洱五次郎小聲問，似乎覺得藤原清逸一直自己一個人看書很奇怪。

藤原清逸合上書想了想：「其實書裡也有好玩的東西。比如，你知道火車為什麼能跑嗎？」

科洱五次郎茫然地搖搖頭。

「因為....有蒸汽，推動它。」

藤原清逸儘可能簡單的解釋，指了指圖片上火車的煙囪。他知道更複雜的原理現在說了對方也不懂，

隻能簡單的說明因果關係，或許能更加容易讓對方理解其中意思。

科洱五次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看向書本的眼神，似乎多了一點不同的光。

放學的鐘聲響起。

藤原清逸背好書包，跟隨著隊伍走到門口。母親藤原雪梅已經等在那裡，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

「今天在幼稚園開心嗎？」同樣的每日一問。

「嗯。」藤原清逸點點頭，主動牽起母親的手。掌心的溫暖讓他心中那個屬於成年靈魂的部分，感到一絲慰藉。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路過街角的電器店時，櫥窗裡的電視機正在播放新聞，黑白的電視畫麵，主持人的聲音透過玻璃傳來。

藤原清逸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看向螢幕。新聞內容很簡短，是關於經濟景氣的話題。1966年....日本經濟高速增長的時期，到處都瀰漫著向上的氣息。

但同樣，這也是一個資訊相對閉塞、機遇與挑戰並存的時代。

「清逸，看什麼呢？」

藤原雪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哦，電視啊。有什麼想看的嗎？不過現在播新聞呢，冇什麼好看的動畫片哦。」

「嗯，不看。」他搖搖頭

那之後又過了幾天

自從上次藤原清逸能舉一反三，通過加減法，並理解學會乘除法，吉永老師對藤原清逸的留意，從偶然變成了習慣性的觀察。

她注意到，藤原清逸幾乎從不參與孩子們的遊戲、以及追逐打鬨。

在自由活動的時侯，他要麼安靜地坐在角落翻看圖畫書——而且看的常常是那些帶有簡單說明文字的科普類繪本，要麼就是趴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樹木或天空，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起初，她隻是覺得這孩子性格或許是有些內向，不好意思跟同學們交流

可是看到孩子們找他都能對答如流，也不會怯弱，讓她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大。

一次手工課上，孩子們用彩紙和膠水製作簡單的花朵。大多數四歲孩子做的，無非是歪歪扭扭的粘貼，顏色搭配也是隨心所欲。吉永老師巡視到藤原清逸身邊時，卻大吃一驚。

他做了一朵層次分明的櫻花。

粉白兩色的紙被他撕成大小不一的圓形，從大到小，一層層錯落有致地粘貼在綠色的細鐵絲

頂端。花瓣邊緣甚至還被他小心地撚出了捲曲。雖然手法稚嫩，能看出屬於小孩的笨拙，但那整體的構思，以及對「像真花」的追求，遠超「把紙粘上去」的範疇。

「藤原君，你這朵花很漂亮呢。」吉永老師蹲下身，輕聲讚嘆，「你是怎麼想到這樣做的？」

藤原清逸從專注中回過神來，抬起頭看了看老師，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作品，：「櫻花....不就是這樣開的嗎？」指了指外麵櫻花樹。

他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但這種觀察力和能力，讓吉永老師心中一動。

還有一次，孩子們在聽她講《桃太郎》的故事。講到桃太郎帶著猴子、野雞、狗一起去打妖怪時，孩子們都興奮地比劃著名。故事講完，

吉永老師隨口問：「小朋友們，桃太郎為什麼能打敗妖怪呀？」

「因為他很厲害！」一個男孩揮著拳頭。

「因為他有糯米糰子！」另一個流著口水說。

「因為他有好朋友幫忙！」這是比較靠譜的回答。

吉永老師笑著點頭，正要總結，看到他舉起手，於是讓他起身回答。

他說，「老師是不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周圍的小朋友們疑惑的看著藤原清逸：

又接著補充到，「簡單來說就是因為妖怪是做壞事，所以大家都不幫他們，桃太郎是好人，幫助老婆婆，所以大家幫他，狗、猴子、野雞都會幫他。」

聲音不大，卻讓喧鬨的教室安靜了一瞬。

吉永老師看向藤原清逸，聽他說出了，他聽完故事後得出的結論。不是關注故事裡麵的冒險的打鬥，也不是惦記好吃故事裡的糯米糰子，而是直接說出故事核心「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這不像是一個3歲孩子能夠思考出來的思考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