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基層公務員麵對的都是普通百姓,百姓們的文化素質冇有那麼高,很多時候特殊問題需要特殊解決,遠遠不是四平八穩就能解決問題的。
這一點,從一開始就在縣城衛生局上班的汪遠辰不知道,在人事部上班的這些乾部不知道,但是一直在鄉鎮做事情的肖戰哪裡不瞭解,即便是雲莉,跟隨陳子超身邊多年,也知道基層工作不是靠嘴皮子的。
在雲莉看來,就這麵試情況,丁靜還比不上第一個麵試者。
不過雲莉並不大在乎這些,在汪遠辰看來,她之所以出任這次麵試官是因為汪遠辰的邀請,事實上如果冇有汪遠辰邀請,她也會通過陳子超的關席來擔任這一次源潭鎮計生委主任的麵試官的。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在於楊光。
雲莉作為醫生,第一次聽說楊光的名字,還是從陳子超那得知的,楊光當初用銀針給黃興明壓製七步倒的毒素,陳子超也是親眼所見,因為知道自己妻子對於醫術的興趣,陳子超就要把這事情告訴了雲莉。再到後來,自己女兒陳丹也在她的麵前隱晦地提起了楊光這個人名。
要說十八年來陳丹一直冇有在他們麵前說起過任何一個異性的名字,雲莉也是從陳丹這個年紀長大的,怎麼能不知道女兒的心思,原本在她想來,這個楊光應該非彼楊光,但是在經過李為民的喪事,她才確認,這兩個楊光還真的是同一個人。
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雲莉的思想也不封建,也冇有什麼太多的門當戶對的思想,隻要自己女兒喜歡,男方人品不錯,她也不介意自己女兒和誰談戀愛,更何況這楊光雖然冇能考上大學,但是有著不錯的醫術,也未嘗不是陳丹的良配。
她甚至於考慮,如果自己女兒真的和這個楊光好上了,那麼自己就想方設法,將其調到雨陽縣人民醫院來,畢竟能給黃興明控製七步倒的劇毒,就已經證明瞭楊光在這個專業的醫術。
但是很快,從陳子超那他又得知,這個楊光竟然放棄了做醫生的打算,而是報考了公務員考試。
所以雲莉現在也想看看這個讓自己丈夫和女兒都讚不絕口的男孩是個什麼模樣。
正想著,楊光便已經走了進來。
還冇等到她仔細觀察,就聽見汪遠辰說道,“好一個考生,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衣冠不整就過來麵試,你當這是菜市場嗎?”
雲莉看了看楊光的穿著,一套某品牌運動服,腳上穿的是一雙運動鞋,看起來很是得體,也將楊光襯托得很是精神。便笑道,“汪局長,我看這個考生穿著還算可以吧。”
說話時間,雲莉甚至於還有空打量了下楊光,楊光長相說不上帥,但是卻給人很舒服,很有男人味的感覺。一時間,雲莉看著楊光的眼神倒有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感覺。
要說雲莉本來是屬於汪遠辰管轄的,但是由於雲莉和陳子超的關係在那,汪遠辰不要說把雲莉當做普通醫生,就差點要把雲莉當做祖宗供起來,聽見雲莉說話,汪遠辰便不得不解釋道,“按照規定,考生麵試,男生都必須穿襯衫、西裝、領帶以及皮鞋,女生化淡妝、穿裙子。”
雲莉不願意從政,可是在陳子超的耳濡目染之下,不代表她不懂政治,從汪遠辰的話語中她瞬間就聽出了濃濃的陰謀味道,再結合先前汪遠辰對於丁靜的態度,她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汪遠辰要故意給楊光製造阻攔,畢竟楊光筆試成績比起丁靜高出太多,隻要麵試不是發揮失常,那麼這計生主任的位置隻有一個,丁靜是萬萬不可能得到這職務的。
原本雲莉本是秉著公平公正的心思主持這次考試,所以即便知道楊光也會參加這次麵試,在考題上也冇有為難丁靜,但是見到汪遠辰施展這種小人手段,她就有些惱火了,“汪局長,我隻記得麵試對於考生在依衣著方麵隻要穿著打扮要得體的要求,可冇有規定說要穿什麼衣服,更何況以眼前這個考生的身形,真要穿西裝打領帶,也不一定適合。”
汪遠辰神色就有些難堪了,當然,憑藉他的身份,可不知道雲莉和楊光之間的關係,更不知道此刻的雲莉已經把楊光當成了自家人,一旁的肖戰冷笑,雖然不知道楊光和雲莉女兒陳丹之間的曖昧關係,但是他可是知道陳子超同樣很看好楊光的。在這種情況下,汪遠辰想要從衣著上去打擊楊光,雲莉能放過他嗎?
雲莉的話還冇有說完,繼續指著汪遠辰說道,“要說穿著,我看汪局長本身也冇有按照規定嗎,你不一樣也是一身的休閒裝?”
汪遠辰心中再次蒙上了一層陰影,要知道在前麵兩個考生麵試的過程中,雲莉可從來冇有反駁過他半句。難道說雲莉認識這個叫做楊光的考生。
人事部的乾部職位雖然不是最高,但是卻是這次主考,見狀隻好說道,“好了,各位,關於考生的穿著我們就不用管了,不過這名考生進入到麵試現場卻足足遲到了兩分鐘,這樣的行為……”
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汪遠辰曾經請他吃飯,又將衛校中一個很漂亮的女生送到了他的床上,在這種情況下,他當然要為汪遠辰說話,隻是他也知道,既然汪遠辰說的考生衣著方麵不能打擊到楊光,他隻好通過其他的手段了。
汪遠辰也是一喜,自己之前的投資冇有打水漂,這不就得到回報了嗎。
肖戰冷笑一聲,雖然說人事部權勢比起其他部門都要大上一份,但是也要看是誰,現在這主考不過是人事部一小小的科長,雖然他也是科技乾部,但是帶有常務兩個字,就註定了他的前途不是這人能夠決定的,“賈科長倒是好記性,如果我冇有記錯,先前這個丁靜出去的時候剛好十一點整,我們在這喝完一口茶這才喊楊光進來的,難道說這是因為我們自己本身冇有掌握到節湊,還要把責任怪到考生身上?”
雲莉看了眼肖戰,原本她還有點看不清楚眼下幾個麵試官的情形,就怕自己一對三,那即便有自己的丈夫作為背景,恐怕楊光也要被他們幾人刷下去,現在這樣就好了,二對二,雖然說賈科長是主考官,但是要論官職,卻是肖戰最高,而且自己也有縣委書記夫人的背景在內,不說自己一方占據多大的優勢,但是至少能給楊光創造一個比較公平的麵試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