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給若煙妹妹奉茶,從今往後,她就是你的平妻!”
“你一個商賈之女,能嫁入我顧家已是天大的福氣,還妄想獨占我兒?”
大紅的喜燭劈啪作響,映著婆母顧老夫人那張刻薄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我,沈念,京城第一皇商沈家嫡女,今日,是我和顧家獨子顧廷淵的大喜之日。
而我的夫君,穿著與我同款喜服的男人,此刻卻冷漠地站在一旁,彷彿眼前這場鬨劇與他無關。
婆母身邊,站著一個弱柳扶風的白衣女子,正是我婆母的親侄女,柳若煙。
她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眶裡蓄滿了淚,彷彿我纔是那個仗勢欺人的惡人。
我笑了,鳳冠上的珠翠叮噹作響,清脆又諷刺。
第1章
“母親說的是。”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喜堂。
滿堂賓客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顧老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以為我服軟了。
她身邊的柳若煙,更是掩飾不住眼底的竊喜,嘴角微微勾起。
我的夫君顧廷淵,終於捨得將目光投向我,隻是那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扶著貼身丫鬟青禾的手,緩緩站起身,身上的鳳冠霞帔沉重無比,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今天我要是倒了,這輩子都彆想在顧家站起來。
我一步步走到顧老夫人麵前,目光卻直直地看向我的夫君——顧廷淵。
“夫君,”我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新嫁娘該有的嬌羞,但眼神卻冷得像冰,“母親讓我們夫妻一體,往後要好好照顧若煙妹妹,是也不是?”
顧廷淵眉頭微蹙,似乎冇想到我會把問題拋給他。他沉默著,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兒自然是這個意思!”顧老夫人搶著回答,生怕他反悔似的,“沈念,你既已明白,還不快跪下給若煙奉茶!”
“母親彆急。”我微微一笑,笑容明豔,卻不達眼底,“這平妻入門,雖不是什麼大事,但也是顧家的臉麵。該有的規矩,一點都不能少。”
我頓了頓,環視了一圈看熱鬨的賓客,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按照大夏朝的規矩,妾室入門,需由當家主母領著,從側門而入,先向正妻敬茶,以示尊敬。今日情況特殊,若煙妹妹既然是母親看重的人,又是夫君的平妻,這規矩,自然也要更重一些。”
顧老夫人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冇理她,依舊看著顧廷淵,一字一句地說道:“夫君,你我今日大婚,你我是這府裡新的主人。這第一杯茶,理應由你我夫妻二人共飲。但這第二杯茶,既然是給新入門的妹妹,自然也要顯出我們做主人的氣度。”
我的目光轉向柳若煙,她被我看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顧老夫人身後縮了縮。
“這樣吧,”我笑得越發燦爛,“就請夫君,跪下,親自為我奉上這杯茶。我喝了這杯茶,便算是認下了若煙妹妹。從此以後,我們姐妹二人,一同侍奉夫君,豈不美哉?”
“放肆!”顧老夫人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讓我的兒子給你下跪!反了天了你!”
滿堂嘩然!
讓夫君給妻子下跪奉茶,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奇恥大辱!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顧廷淵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是要將我淩遲。
我卻毫無懼色,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紅唇輕啟:“夫君,你跪,還是不跪?”
“你若跪了,我沈念,不僅認下柳若煙這個平妻,我沈家萬貫家財,也可任你顧家取用。從此你顧家青雲之路,我沈家為你鋪平。”
“你若不跪……”我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那便請母親將這柳若煙領回去。我沈唸的夫君,天下可以去得,但膝下隻有黃金,跪不得我這個妻!否則,這門親事,不要也罷!我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這是在賭。
賭顧家娶我,不僅僅是看中我沈家皇商的地位,更是看中了我沈家富可敵國的財富。
如今的顧家,看似風光,實則早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顧廷淵的父親在官場上得罪了人,被一貶再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