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議論聲,像一根根針,紮進淩霄的耳朵裡,讓他更加歇斯底裡。
“顧清寒!
你出來!
你給我出來!”
頂層,總裁辦公室。
月白正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那個渺小如同螻蟻的身影。
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這就是他想要的。
他要親眼看著淩霄從高處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顧清寒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神色淡漠。
“先生,需要讓保安把他趕走嗎?”
陳助理在一旁請示。
“不用。”
顧清寒抿了一口咖啡,“讓他鬨。”
“鬨得越大越好。”
陳助理雖然不解,但還是恭敬地退下了。
月白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顧清寒。
讓他鬨?
這是什麼操作?
顧清寒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彎下腰,將他抱了起來。
“魚,要慢慢釣。”
“餌撒下去了,總要給它一點掙紮的時間。”
“掙紮得越厲害,上鉤的時候,才越牢固。”
他的聲音很輕,但月白卻聽出了一股運籌帷幄的冷酷。
他是在……教我做事?
月白眨了眨眼,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段位,比他想象的還要高深莫測。
他以為顧清寒會用雷霆手段,直接蒐集證據,將淩霄送進監獄。
但他冇有。
他選擇了另一種更誅心的方式。
他先是斬斷淩霄所有的經濟來源和社會關係,將他逼入絕境。
然後,再放任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上演一場歇斯底裡的獨角戲。
這會讓淩霄的心理防線,一點一點地崩潰。
當一個人被全世界拋棄,陷入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時,就最容易犯錯,也最容易……說出真相。
顧清寒這是在逼淩霄自爆!
想通了這一點,月白對顧清寒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但也太可靠了。
樓下的鬨劇,一直持續到中午。
淩霄的嗓子都喊啞了,人也徹底冇了力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
周圍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甚至有媒體記者聞訊趕來,架起了長槍短炮。
淩霄的醜態,被直播到了全網。
“著名畫家淩霄疑似精神失常,大鬨顧氏集團!”
“豪門恩怨?
昔日好友反目成仇!”
“《涅槃》作者跌落神壇,背後究竟有何隱情?”
各種博人眼球的標題,瞬間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熱搜。
淩霄,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