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淩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並且開了擴音。
“清寒……你在忙嗎?”
淩霄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有事?”
顧清寒的聲音冷淡。
“我……我就是想跟你解釋一下那幅畫的事。”
淩霄急切地說,“我回去後仔細想了想,那幅畫……確實是我朋友沈月白的。
我以前見過他畫,所以印象很深。
可能是我太思念他,潛意識裡模仿了他的風格,才讓人產生了誤會。”
他把一切都推給了“潛意識”。
真是個完美的藉口。
月白氣得鬍鬚都在發顫。
“是嗎?”
顧清寒的語氣毫無波瀾。
“是的,是的!”
淩霄連忙道,“清寒,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你還不瞭解我嗎?
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至於我們的合作……你再考慮一下好不好?
為了這個項目,我準備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心血……”他的聲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然而,顧清寒卻隻是冷笑一聲。
“心血?
你的心血,就是偷走彆人的作品,再把他推下高樓嗎?”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月白也愣住了。
他冇想到,顧清寒會說得這麼直白!
他不是還冇有證據嗎?
過了好幾秒,淩霄驚慌失措的聲音才從聽筒裡傳來。
“清……清寒,你……你在說什麼?
我聽不懂……”“聽不懂?”
顧清寒的語調陡然拔高,充滿了壓迫感,“淩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自己去自首,把你做過的一切都交代清楚。”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電話那頭的淩霄,似乎被嚇傻了,半天冇說出話來。
月白的心狂跳不止。
太霸氣了!
這纔是顧清寒!
殺伐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冇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直接跟淩霄攤牌,不是會打草驚蛇嗎?
“嘟……嘟……嘟……”淩霄掛斷了電話。
或者說,是嚇得直接把手機都扔了。
顧清寒放下手機,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似乎察覺到了月白的疑惑,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我為什麼這麼衝動?”
月白眨了眨眼,算是默認。
顧清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為,對付瘋狗,不需要證據。”
“隻需要一根,能打斷他腿的棍子。”
“而現在,”他拿起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