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你不得好死!”
這是沈月白墜入冰冷江水前,對這個世界最後的詛咒。
他恨!
他恨那個竊取他畫作,奪走他榮譽,最後將他推入深淵的所謂“摯友”!
意識消散,再睜眼,他成了一隻貓。
一隻剛出生冇多久,被遺棄在紙箱裡的流浪小奶貓。
1雨水冰冷地砸在身上,浸透了薄薄的胎毛。
沈月白縮成一團,意識在人類的絕望和貓咪的本能之間反覆橫跳。
他死了。
然後又活了。
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
四周是陌生的巷道,垃圾桶散發著酸腐的氣味,混雜著雨水的腥甜。
好冷。
好餓。
屬於幼貓的本能幾乎要吞噬他殘留的人類理智。
不行,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還冇有複仇!
淩霄還活得好好的,正踩著他的屍骨,享受著本該屬於他的無上榮光!
一股不甘的怨氣支撐著他,沈月白用儘全力,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微弱又沙啞的“喵嗚”。
一聲。
兩聲。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幾乎要被嘩嘩的雨聲徹底掩蓋。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紙箱前。
鞋子的主人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與漫天風雨隔絕開來。
沈月白艱難地抬起頭。
他隻能看到男人筆挺的西裝褲腳,和一隻骨節分明、戴著昂貴腕錶的手。
那隻手伸了過來,帶著一絲涼意,輕輕碰了碰他的後頸。
動作很輕柔。
冇有嫌棄。
沈月白愣住了。
他被人殺害,被人拋棄,對人類的觸碰已經產生了本能的抗拒。
可這隻手,卻讓他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然後連著身下的破布,將他整個端了起來。
“小東西,倒是會挑地方。”
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絃音在雨夜裡流淌。
沈-月-白的大腦嗡的一聲。
這個聲音!
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
顧清寒!
那個以眼光毒辣、鐵麵無私著稱的頂級藝術品收藏家、策展人!
也是當年那場將他釘在恥辱柱上的“世紀畫展”的最終評委!
正是他,親口宣佈了淩霄的《涅槃》獲得金獎,將淩霄捧上了神壇!
仇人!
不,算不上仇人。
顧清寒隻是被矇蔽了。
真正的仇人,是淩霄!
但顧清寒,是淩霄最想巴結、也是最關鍵的“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