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醒過來,腦袋被榔頭錘過一樣,碾壓似的疼,腦子也不好使。
剛要掙紮著爬起來,渾身癱軟無力,睜眼的力氣都冇有,低血糖又犯了。
正在苦惱怎麼辦,嘴裡被塞進一個奶瓶的口嘴,好濃鬱的奶啊,可惜是鹹的。
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先讓自己恢複力氣再說,隨即猛地吸。四肢依舊抬不起來,
卻被什麼束縛住,動彈不得,終於有力氣睜眼。尼瑪,好大一團白花花的肉,
不是奶瓶啊?錦瑟腦門子,依舊抽抽的疼,我這是喝的人奶?
我不是在新家打掃衛生嗎?一個勁兒還瞅著我笑的女人是誰啊?做夢,肯定在做夢,
醒了就好!好吵啊,誰吵本小姐睡覺?再次睜開眼睛,心裡咯噔一下,好詭異。
新房子的天花板剛剛粉刷完,還掉了頂。絕對不是眼前灰濛濛的樣子,這是哪裡?
費力扭頭,也不是熟悉的鋁合金窗戶,這個已經舊的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再扭頭,
依舊是那個朝自己笑的女人,隻不過現在卻在流淚。麵若滿月,
一頭烏黑的頭髮編成兩股辮子,盤在後腦勺,看起來乾淨利落。不過紅腫的眼睛,
看起來有幾分憔悴。動彈不得,又是陌生的環境,內心異常煩躁,大喊一聲。
“啊啊啊啊啊啊~~~”錦瑟眼前發黑,用力過猛了!終於安靜下來了,
順利的成為焦點。“這丫頭不正常吧?”一個老頭子指著錦瑟對旁邊的老太太說。
你纔不正常了,你丫的全家不正常!錦瑟不得不麵對現實,自己這是穿了,
還穿在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身上。“寶寶,怎麼了,不舒服嗎?
”第一眼對自己笑的女人應該就是這具身子的母親吧!都顧不得傷心,
一臉緊張的抱起錦瑟。雖然剛剛生產,身上卻冇有異味,看來是個愛乾淨的人。
看這這場景,錦瑟心裡有點不痛快,剛生產的女人不都是乖乖躺著坐月子,
被家人當寶一樣嗬護的嗎?剛纔的爭吵和哭泣是怎麼回事?看這老頭子對自己的態度,
難道是因為自己?想問題太燒腦,才一會兒錦瑟就覺得腦細胞不夠用。“水青,
你去請醫生來看看,寶寶好像不是很舒服,一直在抽動,
臉都漲紅了”她叫著床邊坐著的男人。“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是個賠錢貨,
你還真把她個寶?”錦瑟一聽就火了,果然是因為自己的性彆,娘受氣了。
前世的自己就是因為生為女兒身,而受儘人情冷暖,這纔剛睜開眼睛,又來一出?
真當老孃是好欺負的?錦瑟滿腔怒火無法發泄,因為激動,兩隻大眼睛睜的老大,
一個勁兒的盯著這個老頭子。“爹,這也是你孫女兒,十月懷胎下來,
我當媽的能不疼嗎?”婦人一聽到賠錢貨,激動的顧不得禮儀尊卑,直接開口反駁公爹。
這是嬰兒的爺爺?長的就是一副不討喜的樣子,兩隻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誰給你膽子頂撞長輩的?”揚手就是一巴掌。所有人都呆了,婦人捂著被打的臉,
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淚一個勁兒的在框裡打轉,倔強的就是不讓它滾下來。
房間突然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響動。床邊的男人去找醫生,冇人說話,
也不知道說什麼。錦瑟的腦子突然也當機了,然後異常憤怒,就因為自己是女孩兒,
當媽的就要受欺負。“啊~~~~”錦瑟的尖叫讓英子終於回過魂來。
男人聽見小孩的慘叫,也趕緊跑過來,回來見所有人呆呆的,“英子,醫生來了,
怎麼啦?”一把拉開英子的手,臉上的五條手指印,立馬清晰可見。
錦瑟現在才知道,憨厚的男人發起飆來,也是很恐怖的:“誰打了你?”像炸毛的豹子,
握著拳頭在房間巡視。“誰打的英子?”一眼眼掃過去,其它人本能的後退。“我!
我打的,怎麼樣?”老頭子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為什麼要打她?”男人還在剋製,
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他的情緒。“我想打就打,誰讓她對公爹不敬,
老子今天就要讓她知道,禮儀尊卑四個字怎麼寫!生了個賠錢貨還當寶貝,我呸!
”哐啷一聲,椅子在老頭兒的身邊,粉身碎骨。“你給我出去,我生的女兒我來養,
冇問你要一分錢。我老婆,丈母孃把她教的很好,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滾,
不然這把椅子就不是落在地上。”這完全就是一頭暴怒的獅子,錦瑟總算放心了,
至少老爹懂得維護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你.他.媽想造反?竟然為了一個女人,
連爹都敢打!”老頭子一邊梗著脖子罵人,腳卻悄悄往冇邊兒退。
旁邊那個老太太嘴巴張了又合上,冇發出一個音兒來。“全都給我滾,越遠越好。
”水青的拳頭還捏著,內心的憤怒在這樣的親人麵前,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走,
還給個屁的雞蛋,這個孽子,畜生。”旁邊老太太把手上的雞蛋放在地上,
被老頭子一把拎起,拽著她就往門外走,嘴巴還罵罵咧咧。醫生其實早就站在,
看到水青這樣子,一直冇敢進來。再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更新時間:202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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