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手術室 003

一個月後，王建國的犯罪證據鏈徹底完整。

藥商們的黑心勾當全部曝光。

整個醫療係統的利益鏈條，被徹底摧毀。

陸澤遠和顧言帶著滿身疲憊和邀功的喜悅來找我。

陸澤遠眼中閃著光，“他們都得到了懲罰，我們可以…”

我打斷他，將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當著他的麵撕得粉碎。

紙片飛舞，落在地上。

“陸澤遠，你不會真以為我稀罕你的破公司吧？”

8

我轉向顧言，將他的懺悔書影印件扔到他臉上：

“顧言，你也彆以為我會感動。”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陸澤遠顫抖著嘴唇：“可是瑩瑩，我們已經知錯了…”

“知錯？”

我笑了，“如果我當時接下那台手術，陸澤遠，你的公司就發聲明說我違規用藥；顧言，就會在法庭上請求判我死刑立即執行。”

“你們會聯手把我送上死路，現在跟我說知錯了？”

顧言的臉色慘白：“那是因為我們被矇蔽了…”

“矇蔽？”

我打斷他，“你們隻是想要一個聽話的金絲雀。”

“王建國給了你們機會，讓你們可以名正言順地毀掉我，讓我徹底依附你們。”

陸澤遠想要反駁，我冇給他機會。

“我已經認清現實了，我和你們繼續牽扯不清，不是為了跟你們談情說愛，而是為了讓你們每一個，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拿出手機，按下發送鍵。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

他們低頭看著郵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郵件裡是他們這段時間為了幫我，不擇手段收集證據的全部過程記錄。

行賄、威脅、偽造證據、違法取證…

每一條都足夠讓他們身敗名裂。

陸澤遠的手在顫抖：“瑩瑩，你…”

“我錄下了你們的每一次犯法行為。”

我的聲音冰冷，“這些證據，足夠讓你們坐牢。”

顧言癱坐在沙發上：“你算計我們…”

“算計？”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我隻是讓你們自食惡果。”

“你們主動去做那些違法的事，怪得了誰？”

陸澤遠想來拉我，卻被我側身躲開：

“瑩瑩，我們是真心想彌補…”

“彌補？”

我冷笑，“你們隻是想重新控製我。”

“可惜，我不會給你們機會了。”

“我對感情有潔癖，而你們，臟透了。”

我拿起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寓。

身後傳來陸澤遠絕望的哭聲和顧言失魂落魄的呻吟。

電梯緩緩下降，我閉上眼睛。

終於結束了。

9

我回到醫院繼續投身事業。

突然有一天，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新上任的助理探進頭來，神色有些為難。

“沈院長，陸先生和顧先生來了。”

“他們冇有預約，但是……”

我放下手中的手術排期表，端起桌上的咖啡。

“讓他們進來。”

門被推開。

陸澤遠和顧言一前一後地走進來，不過幾日不見，他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氣神，曾經的光鮮亮麗蕩然無存。

陸澤遠眼窩深陷，胡茬冒了出來，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幾步衝到我的辦公桌前。

“瑩瑩！”

“噗通”一聲，他直直地跪了下去。

“求你，救救我爸！”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他心臟病突發，現在就在樓下的ICU，醫院裡冇人敢做這個手術，隻有你……”

顧言站在一旁，臉色同樣蒼白，他冇有跪下，但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的緊張。

“沈瑩，我知道我們罪該萬死。”

他艱澀地開口，“但陸伯伯是無辜的，作為醫生，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

“醫生？”

我輕笑一聲，把杯子放回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顧大律師，你是不是忘了？”

“我不是殺人凶手嗎？”

顧言的身體猛地一晃，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澤遠跪在地上，膝行向前，試圖抓住我的衣角，被我側身躲開。

“瑩瑩，那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有眼無珠！”

他仰著頭，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狼狽不堪。

“我爸他……他從小看著你長大，他還給你買過糖，你忘了嗎？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救他！”

“情分？”

我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澤遠，你讓王顏顏住進我們家，打我耳光，讓我滾出去的時候，怎麼不談情分？”

“你凍結我的資產，想讓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怎麼不談情分？”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精準地紮在他最痛的地方。

陸澤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除了對不起三個字，再說不出彆的話來。

顧言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開口：

“無論如何，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這是你的職業道德！”

“職業道德？”

我轉向他，笑了。

“那你呢？你的職業道德就是幫著情人，偽造證據，把你的發小送上絕路？”

“顧言，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道德？”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頹然地垂下頭。

整個辦公室裡，隻剩下陸澤遠壓抑的哭聲。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過那份手術排期表，像是對他們徹底失去了興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澤遠終於崩潰了，他開始磕頭，一下，一下，額頭撞擊著冰冷的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隻要你救我爸，你讓我做什麼都行！讓我去死都行！”

我翻過一頁檔案，頭也不抬。

“你的東西，太臟，我嫌噁心。”

他徹底絕望了，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

許久，我才終於再次開口。

”人，我會救。但和你們無關，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

幾個月後，我坐在院長辦公室的真皮椅子上。

桌上擺著任命書，蓋著鮮紅的公章。

協和醫院院長——沈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