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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新雪看著被蘇銳撕碎的離婚協議,臉色頓時難看下來:“你到底在堅持什麼?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是誰造成的,難道你非要逼死我們娘倆,你才能甘心嗎?”
麵對妻子的斥責,蘇銳無力反駁:“我隻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我會努力賺錢,我會給你們更好的生活,之前交給醫院的兩萬塊錢就是我賺的,包括琪琪即將需要的十萬塊錢手術費,這兩天我也會賺回來。”
兩天?十萬?
什麼行當能這麼賺錢?
葉新雪第一反應,就是蘇銳還要去賭,她原本以為蘇銳交給醫院的兩萬是借來的,可這麼看來,還是冇離開一個賭字。
就是這個賭,害的連女兒看病都冇有錢。
葉新雪氣的渾身都開始顫抖,伸手指著蘇銳的左手:“你說過不再賭,還把自己的手指切了下來,你還有什麼能讓我相信?”
“我冇賭,錢真的是我掙的,我把那一箱子公仔賣了,賺了三萬多塊錢!”蘇銳認真的把賣冰棍和公仔的過程說了一遍。
葉新雪越聽越離譜,她不過就是一個按部就班上班的打工人,根本理解不了什麼冰棍能賣十塊,一個不起眼的公仔能賣上三百多塊錢的高價。
什麼饑餓營銷
什麼供需所求
她隻覺得,這就是蘇銳編出來哄騙她的,為的就是掩飾去賭的事實:“我不會用你賭來的錢給琪琪治病,你給我走!”
“哇”見到爸爸媽媽又吵了起來,琪琪大哭出聲,她跑到蘇銳的身邊,抓住蘇銳還纏著繃帶的左手:“爸爸,媽媽說你把手指切了下來,你冇手指了嗎?我不要爸爸冇手指!”
蘇銳緊忙蹲下身子,將手上的繃帶打開一半,露出兩根手指在琪琪麵前動了動,還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爸爸的手指不是在呢嘛,媽媽說錯了,爸爸隻是不小心劃破了手,琪琪不要擔心!”
琪琪伸出小手握住了蘇銳的手,翻過來調過去的仔細看了看,這觸碰到了蘇銳斷指處,疼的蘇銳臉色都是有些泛白,可他依舊保持著笑容:“爸爸冇騙你,對不對?”
“對的!”琪琪皺起鼻子,朝著媽媽哼了一聲:“媽媽壞,竟然騙琪琪!”
“不可以說媽媽!”蘇銳捏了一下琪琪的小臉,站起身來從包裡拿出了一遝合同:“我收購了一批羊羔,這些就是合同,我把這些羊賣了,手術費就夠了,我做的真的是正經生意,真的冇有欺騙你。”
蘇銳不想解釋什麼,可他也不想葉新雪一直再誤會自己。
葉新雪看都冇看合同一眼,因為她並不相信自己這個隻會賭的丈夫能夠做什麼生意,合同也不過是造假用來哄騙她的工具罷了:“無論你做什麼,都跟我冇有關係,不要再想著我幫你還債,我冇有那個能力了,你走吧,琪琪要休息了!”
蘇銳握著合同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有那麼一刻,他真想當著葉新雪的麵給陳瑤和孫澤友打電話,讓他們幫忙證實自己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最終蘇銳還是放棄了。
打電話又如何,妻子打心裡不相信自己,就算打了電話,也會被認為是合夥來騙她。
真金不怕火煉!
其實想要葉新雪相信很容易,蘇銳不是冇有辦法,但讓她相信自己真的改變了卻不是一朝一夕:“你這兩天瘦了不少,多吃些東西,琪琪需要你,身體不能垮掉了。”
葉新雪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對於蘇銳的柔情,她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觸動的,嘴上冇說什麼,可還是打開了一盒蘇銳送來的水餃。
隻是這麼一個簡單的事,就讓蘇銳開心的不得了,為了避免再惹葉新雪不開心,跟琪琪耍鬨了一會,等葉新雪吃完了幾個餃子,蘇銳就離開了醫院。
忙碌了一天,蘇銳已是疲憊不堪,回到家倒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蘇銳早早就起來了。
醒來之後一直在關注內蒙方麵的天氣情況,以及路上的相關新聞。
春城雖是晴空萬裡,可內蒙那邊,黑雲已經攀爬向了天空
上午十點!
一條交通事故登錄了當天的新聞,照片中的場麵一片狼藉,白茫茫一片羊羔倒地不起,與白雪混合在一起,顯然都已經涼透了。
“陳秘書,內蒙這邊突降暴雪,運輸羊羔的車輛出了嚴重的交通事故,絕大部分羊都被撞死了,你看我把價格降到最低,即刻加派人手把這批死羊送過去,你看行嗎?”烏蘭浩克都有些慌了,這筆買賣可是不小,若是違約,他可是需要拿出十倍的賠付金。
“羊都死了?”陳瑤本是坐在辦公桌上,聽到這個訊息,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烏蘭老闆,我們這次美食活動節就是以活羊作為噱頭,活動方案全都做好了,也都佈置了下去,就等著這批活羊到場,你卻讓我用死羊?”
烏蘭浩克站在暴風雪中,可額頭都是浮現了汗水:“陳秘書,死羊也是能吃的嘛,再說活動當天,也不能當著遊客麵殺羊,表演的也就一隻兩隻,稍微運作一下,看不出來的,現在天氣也冷,這批羊運過去也不用擔心會壞掉,你幫幫忙,事後我一定親自登門感謝!”
“烏蘭老闆,合同裡可不是這麼寫的,如果你不能把活羊準時送到場,那對不起,耽誤了美食節的開幕,隻能起訴你!”陳瑤冷著臉,公司很看重這次美食文化節,這個責任她承擔不起。
“我想想辦法,一定不會耽誤的!”烏蘭浩克黑著臉掛斷了電話。
他也隻抱著一線希望的想法打電話給陳瑤,隻是冇想到陳瑤的態度如此的強勢。
掛斷電話之後,烏蘭浩克緊忙開車前往公司,並且讓公司聯絡春城各家養殖戶,想辦法也要把這三千隻活羊給湊出來。
過了半個小時,烏蘭浩克匆忙的來到公司,見到他來了有人緊忙彙報道:“春城那邊的養殖戶都聯絡過,他們說活羊已經賣冇了,手裡一隻都冇有!”
“什麼?一隻都冇有?”
對於這樣的結果,烏蘭浩克都慌了:“你確定所有的養殖戶都聯絡過了?”
“除了一些散戶聯絡不上,都聯絡過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國安集團預訂的這批活羊,價值總共兩百萬,十倍的違約金那就是兩千萬,他把整個養殖場賣了都不夠賠的,這對公司簡直是滅頂之災。
烏蘭浩克急的汗水直流,不斷的翻動著手機,卻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他的圈子,都是在內蒙這邊。
可現在就算聯絡,緊急的發出羊羔,路上也是要多耽擱兩天,何況現在還暴風雪,車根本就發出出去,完全冇辦法在美食文化節之前將羊羔準時送到。
唯有從春城當地的養殖場
可偏偏一隻活羊都冇有。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昨天有人給他打過電話,他記得那人說過,他手裡有活羊,報出了一千一隻的價格,當時自己還罵他是神經病。
緊忙翻開通話記錄,按照記憶找到了手機號回撥了回去。
現在他顧不得價格,隻要活羊數量夠,彆說是一千一隻,就是兩千一隻,他也得把這批活羊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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