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國做流氓 第5章

第5章 對答蔡邕------------------------------------------。、父親讓他們回鄉的事，又說了路上遇到亂兵，最後說：“晚輩思來想去，路上也不太平。家父常說，蔡公是當世大儒，德高望重，如今又在朝中任職。晚輩鬥膽，想求蔡公庇護，等局勢稍定，再作打算。”，沉默了一會兒。“你父親如今在哪兒？”“家父……還在大將軍府。晚輩離京時，家父說他要料理後事，讓晚輩先走。”。王謙早就跑了，跑到哪兒去了王粲也不知道。但他不能說真話——王家棄主而逃，傳出去名聲就完了。他隻能賭蔡夫人不會去查。，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倒有幾分膽色。”她說，“罷了，你既然來了，就先住下吧。伯喈這些日子忙，等他回來再說。”。他深深行禮：“多謝夫人。”，王粲就住在了蔡府。他和狗子還有趕車的老蒼頭被安排在後院一間偏房裡，雖然簡陋，但至少安全。狗子高興得差點哭出來，一個勁地說“阿郎厲害阿郎厲害”。。，盯著屋頂，腦子裡想著下一步。。接下來怎麼辦？怎麼讓蔡邕看重自己？怎麼借蔡邕的勢？怎麼在這個亂世裡活下去？。——如果機會來了，就必須得抓住。

第二天下午，蔡邕回來了。

王粲是在傍晚的時候被叫去正堂的。他走進堂上，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主位，穿著官服，麵容清臒，眉宇間帶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傲氣和疲憊。

這就是蔡邕。

王粲上前行禮。蔡邕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

“你祖父當年舉薦過我。”蔡邕開口，聲音低沉，“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

王粲正要說話，蔡邕又開口了。

“但你父親……”他頓了頓，冇往下說。

王粲明白了。蔡邕看不起他父親王謙。想想也是，王謙在大將軍府當長史，說白了就是個幕僚，冇乾過什麼大事。何進被殺，他跑得比誰都快，這種人，蔡邕怎麼可能看得上？

王粲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這時候該說什麼？替父親辯解？不行，那隻會讓蔡邕更看不起。順著蔡邕的話說？更不行，那是背棄父親，這個時代最重孝道。

他想起了前世職場上學到的一招——當彆人批評你上司的時候，不要辯解，不要附和，沉默就好。

於是他低著頭，不說話。

蔡邕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你在路上遇到亂兵了？”

“是。”

“怎麼脫身的？”

王粲把那天的事簡單說了，說到那個文士要書的時候，蔡邕的眉頭動了動。

“你給了他們什麼書？”

“《左傳》《戰國策》。”

蔡邕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讀過？”

“讀過一些。”

“背一段我聽聽。”

王粲心裡一緊。他前世哪讀過《左傳》《戰國策》？穿越之後雖然接收了一些記憶碎片，但那些記憶都是模糊的，根本不成體係。

但他不能說不讀。

那就隻能賭。

賭蔡邕不會考太難的。賭他腦子裡那點模糊的記憶夠用。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背：“《左傳·隱公元年》：‘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隱公……’”

他背得很慢，斷斷續續，有些地方還記錯了。但蔡邕冇有打斷他，一直聽著。

等他背完，蔡邕點了點頭。

“背得不好。”他說，“但能背下來，也算用了心。”

王粲心裡鬆了口氣。

“你今年多大？”

“十二。”

蔡邕又看了他一眼，突然問：“你覺得，如今這局勢，會如何發展？”

王粲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問題太大了。大到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他知道，這是蔡邕在考他。答得好，可能就有機會；答得不好，就隻是個來投奔的窮親戚，給口飯吃就不錯了。

怎麼答？

說實話？說董卓不得人心，遲早被關東諸侯乾掉？說天下要大亂，漢室要完了？這些蔡邕會不知道？他是當世大儒，見識比王粲強一萬倍。說這些，隻會顯得自己輕狂。

說假話？說董卓是忠臣，漢室中興有望？那更蠢，蔡邕自己都恨董卓，隻是迫不得已才入朝。

王粲腦子裡飛速轉著，突然想起前世看過的《資治通鑒》裡，司馬光評價漢末局勢的一句話。

他抬起頭，看著蔡邕，說：“天下將亂，未亂。”

蔡邕的眼神變了。

“何解？”

“董卓入京，廢立天子，誅殺大臣，此亂象也。但關東諸侯未起，天下人心未散，故曰‘未亂’。”王粲說，“然亂象已現，亂勢已成。待關東諸侯起兵之日，便是天下大亂之時。”

蔡邕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說：“這話，是你父親教的？”

“不，”王粲說，“是小人自己想的。”

蔡邕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複雜，有欣賞，也有苦澀。

“你倒是個明白人。”他說，“可惜啊，可惜。”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天下將亂，未亂……說得好。”他輕聲說，“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最可怕的是，明明知道要亂，卻什麼都做不了。”

王粲冇說話。

他知道蔡邕說的是自己——被董卓強征入朝，明明恨董卓入骨，卻不得不為他做事。這種痛苦，外人很難理解。

“你想留在蔡府？”蔡邕轉過身來。

“是。”

“為什麼？”

王粲想了想，說：“因為小人想活。”

蔡邕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悲涼。

“好一個想活。”他說，“那就住下吧。有空的時候，來我書房，我給你講講《左傳》。”

王粲深深行禮。

從正堂出來，夜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王粲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稀疏的星星，突然想笑。

蔡邕要給他講《左傳》。

這算什麼？機遇？還是命運的玩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王粲，在這個亂世裡，終於有了第一個靠山。

雖然這個靠山不太穩，雖然這個靠山自己也在風雨飄搖中。

但總比冇有強。

他轉過身，往偏房走去。走過迴廊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在說話。他停下來，循聲看去，看見後院的一間屋子裡亮著燈，窗戶上映出兩個身影。

一個是婦人，一個是少女。

那少女的影子纖細修長，正低頭做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