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良被關進了一個秘密的地方。
不是監獄,而是霍寒庭名下的一處私人療養院。這裏有最好的醫療裝置,也有最嚴密的安保。霍寒庭沒有把他交給警方,因為沈國良手裏掌握著太多關於“藥方”和“解藥”的秘密,這些東西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沈千歌站在療養院的走廊裏,透過單向玻璃看著房間裏的沈國良。
他躺在床上,手腕和腳踝都被柔軟的束縛帶固定著。麻醉劑的效果已經消退,他的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嘴裏念念有詞。
“他在說什麽?”沈千歌問。
站在旁邊的醫生推了推眼鏡:“他在反複唸叨一個地名——‘天池’。”
沈千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天池。
長白山天池。
“他還說了別的嗎?”
“沒有。他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有嚴重的妄想症傾向。但我們從他的血液裏檢測出了一種罕見的毒素,長期積累,已經對他的大腦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沈千歌的眉頭皺了起來:“毒素?什麽毒素?”
“一種古老的植物毒素,來自一種已經瀕臨滅絕的草藥。這種毒素會讓人產生幻覺,長期服用會導致精神分裂。”醫生頓了頓,“我們懷疑,他被人下毒了。”
沈千歌看向霍寒庭。
霍寒庭的表情很冷:“被誰?”
“不知道。但毒素在他體內至少存在了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
沈千歌的手指微微收緊。
也就是說,在沈國良失蹤之前,他就已經被人下毒了。
是誰?
“會不會是他自己服的?”沈千歌問。
“有可能。”醫生說,“有些人為了追求某種精神體驗,會主動服用致幻類藥物。但從他的劑量來看,更像是被人長期、小劑量地投毒,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霍寒庭揮了揮手,醫生退了出去。
走廊裏隻剩下兩個人。
“你怎麽看?”沈千歌問。
霍寒庭沉默了片刻,說:“沈國良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沈千歌轉頭看著他。
“你是說,還有人?”
“沈國良在夜梟組織裏是首領,但他的行為越來越偏執、越來越瘋狂,不像一個理性的人能做出來的事。如果有人在二十年裏一直給他下毒,那這個人很可能纔是真正的操控者。”
沈千歌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夜梟組織裏,除了沈國良,還有誰有這麽大的權力?”
霍寒庭的眼神變得深邃:“二把手。夜梟組織有一個神秘的二把手,代號‘貓頭鷹’。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連沈國良的貼身手下都不知道他是誰。所有的指令,都是通過加密渠道傳達的。”
“沈國良知道嗎?”
“他知道,但他信任那個人。”
沈千歌深吸一口氣。
事情比她想象的更複雜。
“先不管那個二把手。”她說,“當務之急是去長白山,找到林伯遠師父的墓。”
霍寒庭點頭:“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出發。”
“我也去。”
“你當然要去。解藥需要你的血啟用,你必須到場。”
沈千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麵板下隱約可見。
她的血,是藥引。
林伯遠選中她,不隻是因為她的意誌力,更因為她的體質。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精神病院裏,林伯遠每次給她把脈之後,都會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有欣慰,有不捨,還有一種深深的愧疚。
“可惜了。”
原來,那個“可惜”,是因為他知道,她活不長。
“別想了。”霍寒庭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頭發,“我們會找到解藥的。”
沈千歌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一向冷峻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溫柔。
“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