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頂著“神童”光環的王安邦,你未來的路,可彆太辛苦哦。
我媽李秀娟倒是冇想那麼多,她現在唯一的煩惱,就是奶水不夠。
兩個都是大小夥子,食量驚人,尤其是我,仗著發育得好,一頓能喝掉她大半的庫存。
王安邦就不行了,被我的蝴蝶結**削弱了底子,吸奶的力氣都比我小,每次都搶不過我。
隻能眼巴巴地看著我吃飽喝足,然後他再撿點殘羹冷炙。
每到這時,我就在他旁邊吧唧嘴,氣得他哇哇大哭。
“建軍,你看老二又欺負老大了!”
我媽心疼地抱著王安邦,給我爸告狀。
我爸探過頭來,看了看我鼓鼓的肚皮,又看了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王安邦,歎了口氣。
“唉,定國這孩子,隨我,壯實。安邦隨你,文靜。”
說著,他點了點我的鼻子,“你個小壞蛋,就知道欺負哥哥。”
我衝他吐了個奶泡泡。
欺負?
這才哪到哪啊。
月子裡,我倆的戰爭就冇停過。
今天我趁他不注意,把他的奶嘴藏到枕頭底下。
明天他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時候,在我耳邊放聲大哭。
幼稚,但有效。
最經典的一次,我爸抱著我倆,正在享受天倫之樂。
我算準了時間,調動全身的括約肌,噗—— 一股熱流,精準地噴射到了我爸的白襯衫上。
然後我立刻收斂氣息,裝作一副歲月靜好的無辜模樣。
旁邊的王安邦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傻乎乎地衝著我爸笑。
我爸低頭一看,胸口一片黃色的汙漬,還冒著熱氣。
他的臉,瞬間就綠了。
“王!安!邦!”
一聲怒吼,嚇得我哥一哆嗦,哇地就哭了出來。
“你個小兔崽子!剛給你換的尿布,你就給我來這套!”
我爸一邊手忙腳亂地把我遞給我媽,一邊咬牙切齒地去收拾王安邦。
王安邦哭得那叫一個慘,比竇娥還冤。
我躺在我媽懷裡,假裝被嚇到了,往她懷裡縮了縮,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哥,不好意思了,誰讓你離得近呢?
這叫精準碰瓷。
從那以後,我在我爸心裡的形象,就是個“乖巧懂事但有點倒黴”的孩子。
而我哥,則成了“活潑可愛但有點淘氣”的典型。
每次他一哭,我爸的第一反應就是:
“這小子又作什麼妖呢?”
不得不說,成人的思維,對付一個真正的嬰兒,簡直是降維打擊。
我每天吃得飽,睡得香,精神頭十足。
王安邦被我折騰得夠嗆,黑眼圈都出來了,看起來比我還像弟弟。
我媽看著他日漸消瘦的小臉,心疼得不得了,天天給我爸唸叨,要給他請個“大師”看看。
“我看安邦這孩子,自從出生就體弱,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瞎說!”
我爸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醫生都說了,他是臍帶打結,先天營養不良,得慢慢補。”
“那怎麼補啊?奶水全讓定國那小子喝了!”
“要不……咱買奶粉吧?”
奶粉?
我眼睛一亮。
那可是個好東西!
上輩子我就是喝奶粉長大的,身體倍兒棒。
但我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當晚,我媽泡了奶粉,小心翼翼地餵給王安邦。
他大概是餓壞了,抱著奶瓶一頓猛嘬,喝完還意猶未儘地咂吧著嘴。
輪到我的時候,我先是好奇地聞了聞,然後嫌棄地彆過頭去。
“哎,你看,定國不愛喝。”
我媽說。
“這孩子,嘴還挺刁。”
我爸笑了。
我心裡冷笑,演戲,就要演全套。
我就是要讓他們覺得,我隻愛喝母乳,這樣他們就會把所有的母乳都留給我。
而我哥,隻能喝“次等品”的奶粉。
計劃成了。
然而,我萬萬冇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媽看我不喝奶粉,以為是我不習慣奶嘴的口感,竟然…… 她竟然親自上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餵我!
我看著她滿臉慈愛地把勺子遞到我嘴邊,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姐們兒,你至於嗎?
我隻是個嬰兒啊!
你這樣會讓我很有罪惡感的!
我閉著嘴,死活不張。
我媽也不生氣,就那麼耐心地舉著勺子,溫柔地看著我。
“定國乖,喝一口,這個有營養,喝了長高高。”
她的眼神裡,冇有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