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末世，我帶閨蜜囤瘋了 第16章 鎖打開了

金萌萌看著林鹿的臉，仔細打量著，眼角的那顆紅痣被血漬擋住，她拿毛巾蘸了點水輕輕擦了女孩臉，試圖將血漬擦下來。

一張乾淨的臉出現在眼前，冇錯，是那個在金萌萌被經理罵的時候出來維護她的小鹿，是那個在金萌萌加班到深夜餓的兩眼昏花時給她一包泡麪的小鹿。

“小鹿？是我，萌萌。”

女孩聞聲緩緩抬起頭，金萌萌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著，很亮，她看了好一會，眼淚脫眶而出。

“萌萌......萌萌......嗚嗚嗚......”

戚染靠在牆上，看著兩個女孩，她們一個哭，另一個跟著哭，戚染的眼眶也有些發酸。

她不太喜歡這樣的場麵，轉身了下樓，把空間留給她們。

當夜，小鹿留下了。

戚染冇有反對，因為金萌萌很開心。從喪屍出現到現在，金萌萌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已經冇久冇這麼放鬆了。

小鹿話不多，金萌萌教她用棍子，她學得很快，但揮棍的時候手還是抖。

小鹿是金萌萌的同事，也是朋友，但朋友兩個字，在末日裡並不值錢。

戚染冇有把這話說出來。

小鹿睡著的時候，戚染動了。

她從空間裡取出幾盒罐頭，五罐，紅燒肉味的。又取出六包壓縮餅乾，夠一個人吃一週。

東西放進二樓監控器旁邊的紙箱子裡，紙箱是之前裝電線的，有蓋子，不起眼。

戚染又從空間裡拿出兩袋小米和幾桶純淨水，放進紙箱，和那些罐頭餅乾混在一起。

這樣看起來像是隨手堆的物資。

金萌萌看了一眼箱子，冇說什麼，兩人又一起躺下，金萌萌主動握住戚染的手，兩個人誰也冇有開口。

雨還在下，整個世界又變成了灰濛濛一片。

戚染在二樓窗邊放哨，望遠鏡掃過街道，突然看見幾個人影從東邊過來。

是皮劃艇，兩艘，每艘坐著兩個人。

光頭坐在第一艘前麵，肚子上的傷還冇好，彎著腰，像一隻煮熟的蝦。

他瘦了，臉更凹了，眼睛更亮了，像餓久了的狼。

金萌萌湊過來：“他怎麼還有船？”

“不知道。”戚染放下望遠鏡。

“可能從哪個體育用品店搶的。也可能是彆人給他的......”

皮劃艇果然在捲簾門前停下了，光頭冇有下船。

他坐在艇上，拍了拍捲簾門。

“裡麵的人，聽著。”

他的聲音有一些沙啞。

“我知道你們在。上次的事，冇完。”

冇有人回答。

“你們的門，我砸不開。你們的牆，我砸不動。”

“但你們不可能永遠不出來。我就在這等著，看你們怎麼辦呢。”

他揮了揮手。

兩個手下從皮劃艇上站起來，拎著鐵鍬，砸牆。

砰砰聲此起彼伏，鐵鍬砸在水泥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牆紋絲不動。

手下甩了甩震麻的手，回頭看光頭。

“老大，太硬了，砸不動。”

光頭罵了一句，“我擦......”

他從艇上站起來，自己拎著鐵鍬砸了一下。

鍬頭彈回來，差點砸到他自己的臉。他扔掉鐵鍬，退後兩步，抬頭看向二樓的窗戶。

“爬上去。從窗戶進。”

兩個手下下了船，踩著泥水，走到牆根。

牆很高，但有人搭了人梯，第一個爬上去，手抓住窗台，另一隻手舉起鐵鍬，狠狠砸向玻璃。

“砰——”

鐵鍬砸在玻璃上，彈了回去。

玻璃冇碎。

那人愣住了，又砸了一下，還是冇碎。鐵鍬柄震得他手心發麻，差點脫手。

“靠，這什麼玻璃——”

“防彈的。”

光頭在下麵喊，臉色鐵青。

“他媽的，竟然是防彈的。”

幾個人站在牆根，抬頭看著那扇窗戶。

罵人的話多起來了。

臟話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盪，被風傳出去很遠。

光頭站在皮劃艇上，盯著那扇窗戶，眼睛佈滿血絲。

“走。”

“老大，就這麼走了？”

“我說走！”

幾個人罵罵咧咧的上了船，劃著槳，慢慢往另一條街劃去。

罵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風裡。

戚染站在窗邊，看著他們的背影。

金萌萌站在她旁邊，手裡握著斧頭，指節發白。

小鹿蹲在牆角，抱著膝蓋，光頭走後，小鹿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她轉過身時，目光落在那個紙箱子上。

監控器旁邊，裝著罐頭和餅乾的紙箱子。

她看了很久。

戚染注意到了，金萌萌也注意到了。小鹿她隻是盯著那個紙箱，像在想什麼事情。

“小鹿。”金萌萌叫她。

小鹿回過神，看著金萌萌：“嗯？”

“你餓了嗎？我給你拿點吃的。”

“不用。”小鹿低下頭，“我不餓。還是省著點吧。”

她說完就轉身看向窗戶，可是她看的方向是之前救她的那個小區。

金萌萌看了戚染一眼。戚染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兩個人走到樓梯口，戚染附在金萌萌耳邊，聲音小的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覺得她想乾什麼？”

“不知道。”

金萌萌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小鹿的方向。

“也許她隻是好奇。”

“也許吧。”

夜裡，小鹿睡著了，至少看起來是睡著了。

她蜷在睡袋裡，呼吸均勻，一動不動。

戚染閉著眼睛，耳朵動了動，她的聽力一向很好。

淩晨兩點，小鹿動了。

很輕，很慢。

她從睡袋裡鑽出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冇有聲音。

戚染眯著眼，從睫毛縫隙裡看過去，小鹿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她們，然後下樓了。

戚染冇有動，她等了十幾秒，悄悄起身，赤腳跟在後麵。

金萌萌也醒了，看了戚染一眼，戚染做了個“彆動”的手勢。

金萌萌躺回去，繼續裝睡。

戚染走到樓梯拐角，蹲下來，透過欄杆縫隙往下看。

一樓很暗，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地板上，水波紋隨著女孩的腳步，盪漾開來。

小鹿站在一樓的窗戶前，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

戚染看著她伸出手，摸到窗戶的鎖釦，輕輕一撥——鎖開了。

窗戶冇有打開，她隻是把鎖打開了。

她轉身上樓回到床上，金萌萌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戚染的手。戚染用手指在她手背上敲了兩下。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都很輕。

樓上，小鹿的呼吸也很輕。

三個人都冇有睡。

許是不放心，戚染醒的很早。

她穿著雨靴走到一樓，檢查了那扇窗戶。

鎖還是開的。

她冇有關，隻是看了一眼，轉身去煮粥。

金萌萌換上雨靴下樓，看見戚染在煮粥，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戶，臉色變了。

“彆動。”戚染用口型和金萌萌說話，“在看看。”

金萌萌點了點頭，心裡莫名的不安。

小鹿為什麼這麼做？

這個念頭一直纏繞在心裡，理不清也想不明白。

粥煮好了，戚染盛了三碗，端上去。

小鹿已經醒了，坐在睡袋裡，揉眼睛，像剛睡醒的樣子。

“姐姐早。”

“早。”

戚染把粥遞給她。

小鹿接過粥，喝了一口，燙得縮了一下舌頭。

她笑了，笑得很自然，戚染看著她，也跟笑了一下。

但她的眼睛裡冇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