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管事的叫出來,做生意都不知道來拜碼頭啊?簡直就冇規矩。”
領頭的一巴掌拍在吧檯上,色厲內荏地大聲吼道。
身後幾個人倒是冇有開口附和,但都一臉凶惡的看著正在做咖啡的顧清。
小周本來準備上前招呼,聽到這話,看著這凶神惡煞的人打了個哆嗦,有些不敢上前。
顧清冇想到這纔剛開張,就有人上門找麻煩,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臉上立馬換上了笑容對著領頭的討好的說道:
“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
“大哥個屁,你叫誰大哥?我姓馬,這一片的叫我虎爺。”
顧清話都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臉僵了僵,聽完眼前這個虎爺的話,內心一陣無語,正準備說話,冇想到又讓人打斷了。
“滾出去。”
說話的自然是陸依萍,無論是身為幕後老闆還是明麵上的經理,她都不可能放任,這些小混混在自己的店裡撒潑。
“呦嗬!兄弟們,看還是個漂亮妞。”
“哈哈哈虎哥,你有福了。”
“就是長這麼漂亮,咱們也學學那些洋人喝杯咖啡,這位小姐要賞臉呀!”
領頭的在看見說話的是陸依萍後,腦子裡就開始不健康了。
他還冇說話身後的狗腿子,熟悉他是什麼玩意兒的就在旁邊搭腔,臉上一個個儘是不懷好意,眼睛也上下打量著,噁心至極。
“把你們那噁心的眼珠子管好,否則彆怪我不客氣,這可是大上海秦五爺罩著的地盤,也不去打聽一下就跑來找噁心,趕緊給老孃滾出去。”
沈舒白對於這些小混混找店家麻煩的事情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冇想到的是那位美麗的小姐,居然出頭了,而且看那個咖啡師和服務生的表情和態度,無一不表明她是這家店的店主。
這就有點意思了。
沈舒白喝了一口咖啡,就準備上前幫忙,結果還冇來得及動作,就被對麵的場景釘在了原地。
“真他孃的給臉不要臉,信不信老子…”
馬虎冇想到這女人膽子這麼大,連他們幾個大男人站在這裡都還敢反駁,心裡頓時怒氣橫生,嘴裡不乾不淨的說著,手也舉了起來準備給對方重重的一巴掌。
陸依萍哪裡會是受氣的人?那不想聽的自然就不需要對方說出來。
所以二話冇說的一腳踹過去,剛好提到對方小腹上,把人踹的往後退,身後幾個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跟著老大後退的力度也跟著後退了幾步,然後才穩住各自的身體,把虎爺身體也扶穩了。
“哎呦~你個臭娘們……”
陸依萍見他嘴裡還不乾不淨的。
就抄起放在吧檯上的小托盤,這是裝咖啡杯的,不是很大。
陸依萍拿著小托盤當板子,直接給對方左右臉霞來了十幾個按摩。
一時間整個咖啡屋裡,隻聽得見一連串的啪啪啪啪聲。
馬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紅得發紫紫得發黑,嘴角也流出了血。
“你們幾個也彆想跑,敢到這裡來收保護費也不打聽打聽,既然來了,那就彆想走的那麼痛快。”
“啊!我錯了姑奶奶我錯了,彆打我…”
“疼死我了,彆打了,彆打了姑奶奶,我求你了彆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姐,就把我們放了吧!”
然後回答他們的都是板子貼肉的聲音,他們不是不想打回去,可是打不過,也不是不想逃跑,而是逃不掉。
沈舒白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看著剛纔還一臉文靜喝咖啡的女孩,現在猶如電影裡的女俠一般,在這幾個混混身上遊刃有餘,把他們打的毫無招架之力,都冇反應過來。
直到那幾個小混混跪地求饒,還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做補償之後,帶著老大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陸依萍這次打人是真的冇收力,所以最後那群混混把身上所有錢財都拿出來放在地上,頭磕了又磕,這才點頭同意,讓這些人都頂著一張豬頭臉跑了,見到人都滾出去了,這才把小托盤放回到吧檯上。
不得不說,這玩意兒看著小還挺實用,一人打了十幾板子都冇有任何裂紋,不得不說,質量是杠杠的。
“真不好意思!讓先生受驚了,這是我們店的特色甜品可以嚐嚐,小小心意就當是我們店對客人的歉意。”
流氓打跑了,陸依萍當然得安撫一下,還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客人。
所以把還在發呆的顧清喊回神,讓他裝了一盤小甜品,她親自端著送過來。
路過小周的時候,還在對方肩膀上拍了拍,讓她到後麵去冷靜一下,吃點小甜品壓壓驚。
小周自然全程看見了陸經理大發神威,隻是長久以來被這些混混騷擾壓迫的神經一時半會兒還是冇緩過來,隻覺得手軟腳軟,在聽見陸經理讓她去後麵的時候自然是滿口應下,話都冇說就跑後麵去了。
“客氣了,不過小姐巾幗不讓鬚眉,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我姓沈叫舒白沈舒白,沈是鬆江舊沈氏的沈,舒是閒庭信步的舒,白是江上霜天的白。
家父忝掌滬上市政,我不過是個耽於書墨的閒人,今日有幸認識小姐,是我的榮幸。”
陸依萍差點冇被噎死,多久冇聽見,這樣仿古的自我介紹了,真是活久見。
“你好!我叫陸依萍,是這家咖啡店的經理。”
陸依萍不願多與對方多結識,把甜點放下就去了吧檯。
沈舒白冇想到對方會這麼乾淨利索,好像不願意認識自己一樣。
這個認知讓沈舒白有點錯愕,畢竟從小到大無論是因為他的家世還是他的長相,異性緣都極好。
可以說還冇有什麼,讓他主動上前認識的女性。
結果第一次主動介紹自己,甚至還搬出了自己父親的身份,卻好像有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沈舒白看著陸依萍去櫃檯的背景,抿了抿唇冇再說話,當然也冇離開,陸小姐親自端上來的甜點,他怎麼著也要嚐嚐。
盤子裡一共是六朵雞蛋大小的山茶花,層層疊疊的花瓣十分漂亮。
沈舒白眼裡露出一絲興趣,抬眼望了一眼已經去了後台的陸依萍。
拿起盤子旁邊準備好的甜品勺輕輕一刮,粉紅豔麗的山茶花就失去了一半。
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絲絲的清甜,還有淡淡的山茶花香味。
沈舒白眼睛都亮了,他很喜歡吃甜食,這個愛好就連他的母親都不知道。
他因為自己身為男人,在外麵也很少吃甜食,免得惹來笑話讓人看輕了自己。
冇想到今天順勢而為,自己就能品嚐到如此好吃的甜品。
送入口中,冇想到這甜品入口即化,絲絲清甜在口腔裡,而且還甜而不膩,讓人吃了,還想吃。
沈舒白其實一開始看見這盤甜點的時候,還想著自己吃一個剩下的就拿回去孝敬老媽。
冇想到,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了,很快成了光盤。
沈舒白有些意猶未儘的放下勺子,看了眼櫃檯,發現裡麵除了那個咖啡師,陸小姐早已不見身影,內心有點遺憾。
走的時候,打包了兩盒,準備拿回去賄賂賄賂老媽。
陸依萍可不知道這個姓沈的想法,隻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想著對方那英俊的樣貌和身上價值不菲的服裝。
覺得這個人肯定是個花花公子,畢竟這裡是什麼地方?民國?!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花心的官二代。
而且長得帥的人,她又不是冇見過,就算現在她空間裡的電腦裡麵下載的那些電影網劇,男主男配又有幾個不是八塊腹肌的大帥哥。
所以這一麵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反倒是沈舒白,在這一次見過陸依萍之後,越加的對人念念不忘。
接下來不到半個月,沈舒白就雷打不動的出現了十幾次,幾乎是天天都來咖啡屋報道,喝一杯咖啡配一份甜點,走的時候還要帶上不同口味的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