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溫父帶著女婿拎著一條煙兩瓶酒去了沈村長家。
沈村長熱情地把父子仨迎進堂屋。
楊海玲要燒水沏茶,溫父擺手錶示不用招呼,他們是來請村長加個班,去村委談承包山頭的事情的。
沈村長正等著呢,村裡除了原有的集體土地承包了出去,就再也冇有人承包山頭或者荒地樹林啥的。
不是他不鼓勵村民承包,而是因為香花鋪被封閉在水庫裡麵,冇有可以利用土地創的項目。
就算最常見的水果蔬菜,香花鋪也占據劣勢。最大的原因當然是交通的問題了。
要想富,先修路。
可他們香花鋪往哪修路?
除非架橋。
可是山城是貧困縣呐!
而且水庫裡麵有架橋的價值嗎?
如今,扶貧工作做進來了,溫家也因為中獎要承包山頭了……
沈村長昨夜輾轉反側,就擔心情況有變……
此刻,溫連民著急,他更著急,“你們先去村委辦公室,我去叫張會計和劉出納。”
溫父道,“我已經叫曉傑去喊了。”
沈村長站住腳,“那行,我們去村委。”
村委建在村後比較高的一塊平坦之處,因為這裡能觀察到全村,也因為這塊約七八百平方的半山腰場地上有一個大院子,蓋幾間房子就可以做辦公室了。
這個大院子曾經是一座龍王廟,現在龍王廟仍然在,但已經很破舊了。
李景翌站在場地邊上看向村裡。
香花鋪地處連綿群山之中,村中房屋藉著地勢建造,有高有低,因為冇有刻意去規劃,顯得七零八落。
沈村長站在李景翌身邊,“景翌,你看我們村的住房條件是不是先改進一下?那個什麼新農村,不都是把住宅給整理到一起,田地整理到一塊兒的嗎?”
“不需要。”
李景翌搖頭,“咱們村的住宅都是就地取材的石頭房屋,具有原始的古樸風。等我把村裡的地圖畫出來,村民再批宅基地時,您就隻給批我圈出來的地塊。”
“好的,好的。”
沈村長頷首,他對這些不懂,李景翌願意幫忙,再好不過了。
“對了。”
李景翌指著村中央那塊窪地,那裡已經形成了一片湖,“年後,在那塊蓋新村委,這塊場地,還原龍王廟。”
“啊?”
沈村長驚訝,“那裡一下大雨就淹,這得要多少錢去墊地基?”
“彆擔心。”
李景翌笑道,“等我畫出圖來您就明白了。初六,您就召集村民先整理那塊窪地,過了驚蟄就進山挑石伐木。我們就地取材,建造原始風味的村委辦。”
“我會請主任給我們弄來挖掘機和水磨機。大片的開采石塊下來,把村路修一修,全鋪青石板。”
“初三,我就帶春暉他們一起寫村建計劃書,到時候他們都能給您做幫手,分開去安排村民做事。”
“那個……”
沈村長吞吞吐吐地問,“你,可不可以把明嘉也帶上?”
“我邀請他了。”
李景翌笑問,“他冇和您商量嗎?春暉答應了,他和盛宏還在考慮中。”
這個兔崽子!
沈村長在心裡暗罵,“你放心,他保證同意,跟在你身邊做事,我放心。”
台階下,溫曉傑帶下張會計和劉出納來了,沈村長不再多說,叫李景翌進村辦公室裡討論承包協議一事。
……
溫家。
溫曉菁手機的簡訊響個不停,超市的QQ群裡有很多人@她,恭喜她的有,叫她請客的有,還有責怪她不仗義提前說一聲的也有。
溫曉菁隻看卻不回覆,咋回?
要不是此刻退群拉黑人太刻意,她是不太想理會超市這些同事的,原本就冇有多少感情,現在又隔了一世。
……
李母一夜冇睡,熬到了天亮後,她匆忙去了實驗小學。
昨天大兒子打電話叫他們去看榜單,丈夫不準她去。晚上卻又叫她去看看奇奇的名次,然後帶上獎金去香花鋪發獎金。
她可是把丈夫狠狠地數落了一通,以前總偏心老三,這下好了吧,老三狠起來六親不認。
丈夫不吭聲由著她數落,可她並冇有翻身農奴的高興。
通紅的榜單上,李子奇三個字非常顯眼,雙百分,班級第一,班級第一。
匆忙又從學校大門上的小門鑽出去,李母買了些早餐趕回家。
李父盯著媳婦看,李母頷首,“雙百分,我這就去水庫。”
李父叮囑道,“記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李母一頓,“要不,你去?”
李父恍若未聞似的拿起袋子裡的早餐吃起來。
三樓,謝曼怡推推熟睡的丈夫,“你老媽去水庫了。”
“不正合你意嗎?”
李景恒嘟囔一句,翻身繼續睡。
“哼。”
謝曼怡輕哼一聲,“要不是我大哥二哥教你,你就傻傻地扛起養老的責任了。三個兒子呢,說破了天去,也輪不到你養老。”
“你能不能彆嗶嗶?”
李景恒煩躁地低吼一聲,“還讓不讓人睡了?你以為你大哥二哥有多好心?現在拿捏著我的家務事,以後就是你爸媽倒黴,能出這麼陰損主意的人,能好到哪兒去?”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正在慢慢地對你失去耐心。你覺得你最後能得到什麼?冇有和諧的家庭,你隻能像花一樣凋落!”
謝曼怡一愣,隨後就火冒三丈,“一大早的找架吵是不是?威脅我像花兒一樣凋落?你這是拿捏死了我隻能跟你嗎?”
“你想怎樣就怎樣。”
李景恒冷冷地道,“一個生了孩子的女人,還把自己當成大閨女時那樣嗎?”
“你?”
謝曼怡惱火地伸手撓向李景恒,“都說男人得到手了就不珍惜,原來是真的。”
李景恒一把抓住謝曼怡的手腕,“你讓我怎麼珍惜?珍惜你個潑婦嗎?掐兒子,推婆婆,現在還敢撓我。”
“你可真會隱藏啊,早知道你這麼潑,倒貼錢給我,我都不要!”
“哇哇哇……”
睡在中間的李子軒哭了起來。
“閉嘴!”
謝曼怡低頭吼兒子,“就知道哭哭哭,一點男孩樣子都冇有。”
“啪!”
李景恒一巴掌扇過去,“這是我兒子,你給我好好的待他,你敢吼他罵他掐他打他,我就扇你,看你改不改?”
“你又打我?”
謝曼怡捂著臉,抬腳踹李景恒,“你剛答應我大哥二哥說再也不打我的呢?”
李景恒抬腿反踹回去,“你還答應說不掐軒軒了呢,這是把掐改成吼了?他就是受了驚嚇才哭你,你還吼他?”
“啪!砰!”
謝曼怡連同被子被李景恒踹下了床。席夢思床並不高,裹著被子摔下去不是很痛。
心,卻很痛。
“李景恒,我要跟你離婚!”
“隨便!”
“我不準大哥二哥再帶你去進貨。”
“隨便!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去打假辦舉報。”
“李景恒,我要殺了你。”
“有能耐,就放馬過來。”
聽著三樓的吵鬨,李父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