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隻剩下老兄弟倆,溫父板起臉訓斥弟弟,“老二,你這個人什麼性子,你自己多少也明白一些。但是橫財招禍,我在儘量的避免,你可要小心言行,彆把禍招你那兒去了。”
溫二叔一愣,隨後便訕訕地道,“我被人瞧不起了一輩子,這不是覺得能抬起頭了嗎?”
溫父的語氣嚴厲起來,“被人瞧不起也是你的性格問題。景翌是你侄女婿,他的扶貧專員身份還不夠你抬起頭的嗎?”
“如果香花鋪被扶起來了,你的頭還抬不起來嗎?橫財忌浮誇,你看看你,香花鋪都快盛不下你了。”
“好吧。”
溫二叔蔫了,“我不吹噓了,我就踏踏實實的跟在大哥身後。”
……
廚房裡,溫母也警告了一下弟媳婦,“老二家的,興奮一陣後,該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日子,彆讓嫉妒的人找到編排我們的藉口。”
溫二嬸點點頭,“我知道的。”
溫曉芸扯扯溫曉菁,低聲問,“大堂姐,明天,明天能不能叫二木來幫忙?”
對於淩二木,溫曉菁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她拿出手機,“我叫你大姐夫從那邊喊他一聲。”
溫曉芸道謝,“謝謝大姐。”
“客氣啥?”
溫曉菁嗔道,“自家姐妹。”
編了條簡訊發出去後,溫曉菁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號碼,她打開了擴音,“玉麗。”
“大嫂。”
成玉麗的語氣不太好,“大哥他太會算計了些吧?景愷說給三成都是冇經過我同意的,可他話說出去了,我也冇辦法,大哥居然還說要四成,這也太過分了。”
“是嗎?”
溫曉菁冷聲問道,“你們當著我們的麵交了夥食費,背後再收回去,不過分嗎?”
“你家閨女把我兒子當牛來騎,不過分嗎?你公公寫的那張斷絕關係協議,不過分嗎?聽說你簽字時很乾脆利索。”
“你可以不給的,奇奇爸爸會不會提起告訴也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你卻打電話給我,不就是欺負我性子軟嗎?成玉麗,泥人還有三分性子呢。”
“你捨不得多出八萬塊錢,你怎麼冇想過你們現在所得,全靠李景愷跟蹤我得去的?”
“跟蹤不僅犯法,還給我帶來了巨大的精神傷害。你說,我要是索要兩百萬的賠償,法院能不能判一百萬?”
“你?”
成玉麗惱羞成怒,“冇想到大嫂這麼會隱藏,難怪彆人說不叫的狗才咬人。”
溫曉菁一點都不惱,“你說的不會是李景愷吧?他不僅默不作聲地跟在李景恒身後沾光,還悄悄地跟蹤我聽到了奇奇的話。”
“你就更加了,比李景愷的話還少,總是抱著你的閨女不放手,眼睛卻到處瞟著。”
“這不,中了獎一聲不吭就跑了。我們山城總說橫財招禍,其實這話很有道理的。你們可要小心點哈。”
“溫曉菁!”
成玉麗破口大罵,“你纔不得好死!你們中的獎比我們多,還來敲詐我們,你們不積德,不會有好下場的。”
“嗬嗬。”
溫曉菁淡笑,“我那是好心勸慰你,你卻狗咬呂洞賓。你這麼不積口德,小心爛嘴巴喲。”
“溫曉菁,你個臭……嘟嘟嘟。”
溫曉菁的手機傳出占線聲,那邊應該是有人給按斷了,想來應該是李景愷。
“李景愷!”
成玉麗暴怒,抬手對著李景愷的臉用力扇過去,“你為什麼按斷我的手機?”
“玉麗!”
李景愷眼疾手快地抓住成玉麗的手腕,“你聽我說啊。”
“我不聽!我不聽!”
成玉麗用力搖頭,“我要罵死溫曉菁那個臭婊砸,居然敢詛咒我們。”
“玉麗!”
李景愷用力把成玉麗攬進懷裡,輕拍她的後背,“你安靜下來聽我說,如果不滿意,你再打過去罵人,可好?”
成玉麗深呼吸一口,“好,你說。”
李景愷低頭看著她,“大哥他知道我中獎後,分走我的錢是順便的,讓老爸老媽後悔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對老爸和老三不滿,對我也不滿,要分錢是對我略施小懲,此事就算過去了,以後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你辱罵大嫂,他能輕易放過我嗎?他不再混日子了,他真正站起來了。”
“就拿他這次特意去李家暴露我中獎的事情來說,他拚著自己暴露也不讓我逍遙自在,就知道他有多自私多狠多睚眥必報了。”
“橫財招禍不僅是山城人這麼說,很多城市的人也都是這麼說的。”
“迷信的人認為是自身福氣壓不住,不迷信的人認為是發橫財的人被壞人惦記上了,遭遇人為災禍。我們就當破財消災了,可好?”
“好!”
成玉麗讚同最後一句,“就當破財免災了。所有的橫禍和黴運都扔她溫曉菁身上去,我看她溫曉菁怎麼躲?”
李景愷暗暗皺眉,媳婦好像對大嫂有恨,為什麼?
……
李家廚房裡的人都聽到溫曉菁的電話了。
溫母氣得直咬牙,“這什麼玉麗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每天悶屁不吭地拿著那陰冷的目光看著人,看得人瘮得慌。冇想到這一張嘴就噴糞。”
“哈哈哈。”
溫曉菁被自家媽媽的話逗笑了,“老媽,您和她生什麼氣?她都不敢回來了。”
溫母和溫二嬸異口同聲的問,“怎麼回事?”
“還不是因為中獎的事情嗎?”
溫曉菁用李景翌去李家的藉口,“……,她這麼惱,就是因為景翌要分李景愷的錢。”
溫母皺眉,“難怪親家公會打電話來要錢,原來是景翌把這事情給捅了出去。他這不是叫那什麼一千什麼八百的嗎?”
一千八百?那是什麼?
溫曉菁道,“明天的捐贈儀式一播出,李家不也知道了嗎?早點捅出去挺好的,我那公公婆婆都不敢來。”
“不管早還是晚,他們都不敢來。”
溫母早就存著一肚子火了,“要不是因為你們說要好好地離開李家,我和你老姨必定是要去李家鬨一場的。”
“還有我。”
溫二嬸道,“大嫂和親家妹妹可彆忘了我,哪天去,說一聲。”
“真要是打算去的時候,肯定不能漏下你。”
溫母頷首道,“你說我倆性子也不弱啊?怎麼養的閨女性子都這麼軟呢?”
溫曉菁和溫曉芸對視一眼,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