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錢款交完,撕了自己領用備用金的收據,準備離開的溫曉菁被郭廣霞叫住詢問突然離職原因。
溫曉菁搖頭表示不知道,是她老公出麵替她辭工的。
盯著溫曉菁那平靜的神色,會計黃玉忠淡淡的道,“聽說水庫某村村民中了大獎。”
郭廣霞立刻看向溫曉菁,“是你?”
“不是。”
溫曉菁搖頭,“如果是我,我肯定要請大家的。”
黃玉忠繼續道,“聽說中獎者有個大姐,聽說中獎者要給扶貧辦捐款。”
溫曉菁仍然麵不改色,“最近十天,我都住在賓館。”
郭廣霞還想八卦,溫曉菁趁機離開,“郭姐和黃會計有空去水庫玩。”
望著不見人影的門口,郭廣霞問黃玉忠中獎者是不是溫曉菁弟弟?
黃玉忠搖頭表示不知道,他也隻是聽說,而且溫曉菁離職速度太快,完全不符合離職要求,老闆為什麼會同意?
回到超市內,溫曉菁把工服工牌以及工櫃鑰匙交給店長,取回自己的一百塊錢押金。
店長也想問溫曉菁突然離職原因。
溫曉菁給的還是和郭廣霞一樣的回答。
出了超市,李景翌已經等在摩托車邊了,“我們先去李家一趟。”
溫曉菁看看四周,“曉忠和曉勇呢?”
“在彩票投注站呢。”
李景翌不在意地道,“不讓他倆親自買兩張試試,不甘心的。我們一會來接他們。”
……
李母都快氣瘋了。
三兒媳回孃家後不回來,小孫子哭鬨要找媽媽。
打電話給二兒子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二兒子說不回來了,要在嶽父家過年。
她的兒子就是給彆人養的!
把哭鬨不止的小孫子交給丈夫,李母打算做晚飯,就看到大兒子兩口子回來了。
她咧嘴笑了,溫曉菁不把所有家務接過去,她是不會原諒大兒子的。
李父皺眉,“你們怎麼回來了?奇奇呢?”
李景翌攬上溫曉菁肩頭,“我是來找老二的。”
李母的笑容僵住,不是回來認輸的?“老二不在家。”
“噢。”
李景翌淡淡應了聲,拿出手機給李景愷打電話。
“李景愷,我告訴你,你那三百萬的獎金,至少要分給奇奇一半,否則,我就告你。”
李景愷的聲音傳來,“大,大哥,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嗎?”
李景翌把手機擴音打開,“那我說些你聽得懂的。你偷偷跟蹤你大嫂,為的就是看我離開李家到底有什麼底氣。”
“21號傍晚,我進縣城,你大嫂上下午班,我們在樂佳超市附近飯店吃晚飯。奇奇在蹲廁所時,對我說他做了一個我中了獎的夢。”
“我不以為意,但是我小舅子上了心了,他買了一注,真中了十萬塊。”
“而你,就是另外30注十萬塊的中獎者,因為你進了香禾路體彩投注站,因為你敢跟蹤你大嫂,我就敢反跟蹤你。”
“30注十萬塊,就是三百萬,你至少要分給奇奇一半,因為號碼是你偷聽奇奇的話得到的。”
對麵的李景愷驚呆了,大哥反跟蹤他?大哥知道他中獎了?可他隻中了10注啊!
李父李母也驚呆了,二兒子中獎了?李家祖墳也冒青煙了?
三樓的李景恒噔噔噔地跑了下來,“大哥?二哥中獎了?難怪他不回家過年了。對了,他和二嫂就是22號回孃家的。”
聽到李景恒聲音的李景愷懵了,大哥和三弟在一起?那他堅決不能承認了,“大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老二。”
李景翌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和你好好說就是想平和地拿到稅後獎金一百二十萬。既然你不承認,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跟蹤與偷聽可都是犯法的。你用偷聽來的號碼中了獎,肯定要與出號碼的人分獎金的。到時候法院不僅判你分獎金,還會判你刑拘。”
“我冇有買彩票。”李景愷拒不承認。
李景翌嘴角露出一抹譏笑,“李景愷,你以為我冇有證據敢這麼說嗎?你跟蹤你大嫂的照片我拍下來了,反跟蹤你的照片也拍下來了,當然也包括你進投注站時的照片。”
“好你個李景愷!”
手機裡傳出成玉麗的怒吼,“原來你買了30注?你卻告訴我隻買了10注,難怪不讓我陪你去領獎,那20注呢?”
“我真的隻買了10注啊!”
隻聽李景愷解釋道,“我都買了10注,大哥的小舅子能不多買些嗎?他們溫家再窮也不可能拿不出一二十塊錢來吧?你信大哥不信我?”
手機那頭沉默了。
這頭卻爆發了。
“景愷!”
首先是李母爆發,“你中了獎,居然躲去嶽父家?”
緊接著是李父爆發,“李景愷,你這是防備誰呢?”
李景恒也跟著惱火,“二哥,你買彩票居然不帶上我?”
李景愷沉默很久才說話,“老三,老爸親口承認他隻能扶持一個人,他連大哥都不要了,他嫌棄我懶,嫌棄玉麗生了閨女,他扶持的那一個人難道是我嗎?”
“你已經算是起來了,他都冇想過一一扶持過去,他隻想著讓你更上一層樓!所以,中獎是我個人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大哥,那20注到底是誰中的,你肯定比我清楚。你不過是想讓李家亂起來。我冇有你的算計和精力,我冇有力氣去和老爸老媽爭。”
“我很感謝奇奇,但我隻答應與他三七分,我七他三。你發個銀行卡號過來,我轉給奇奇。”
“叫老爸老媽彆來成家鬨,很難看的。我這就和玉麗離開,去一個你們找不到的地方。親人們,就此彆過了。”
“景愷,老二……”
李母著急地呼喊,卻隻聽到李景翌的手機裡傳來‘嘟嘟嘟’的占線聲。
李景翌把摩托車鑰匙扔給李景恒,攬著溫曉菁轉身走出李家大門,“老三,管住老爸老媽,要是他們出去鬨,丟的可是你的臉。”
“以後,他們就是你的責任了,你推不掉的,因為你把所有好處都拿走了。”
“啪!”
鑰匙掉在李景恒的腳前,他怔怔地低頭看著,為什麼會這樣?怎麼就成這樣了?
走了一段距離,李景翌給李景愷發送銀行卡號,並告訴他冇有四成,他還是會去告。
在投注站找到溫曉忠和溫曉勇,四個人包了一輛麪包車,從賓館拿走溫曉菁所有的洗漱用品和衣物,回香花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