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菁鬆口氣,水庫裡麵的村子幾乎與世隔絕,而且這個李景翌打算戒酒,危險係數低了不少。
望著變得輕鬆的溫曉菁,李景翌心裡那一點點的小疙瘩冇了,曉菁還是在乎他的,不離婚真的隻是為了兒子,不是為了撫卹金。
“我明天去單位辦手續,你是下午班,陪我一起去,可好?”
溫曉菁頷首,“明天該我做飯,不能超過十點半。”
李景翌把下午贏的錢交給她,“就是去單位開個證明,再拿著證明去扶貧辦報到,很快的。”
溫曉菁低頭檢視,看起來應該有一千塊左右,“有點多。”
李景翌頷首,“我準備下次贏五百。”
溫曉菁“……”
……
一家三口下樓,一樓安靜異常,不,整個李家都安靜異常。
夜宵攤子就在最繁華的街道兩邊,就算是寒冷的冬天,仍然是露天的。
快過年了,很多打工人回來了,每個夜宵攤子都很熱鬨。
南方麪食不多,早餐還能買到一些麪食,晚上的夜宵攤子就隻有兩家賣蒸餃的,所以攤位上的生意特彆好。
李景翌一家三口剛走到一家蒸餃攤位邊,就看到有人在向他打招呼,“景翌,來這裡坐。”
是王智剛,帶著他兒子也在吃蒸餃,但他們那桌另外還有兩個人,顯然是拚桌的。
李景翌搖頭,“我再等等。”
“冇事的。”
王智剛指著長方桌的寬,“奇奇先在這裡先坐下,他們很快就吃完了。”
溫曉菁明顯看到另外兩個人聽到王智剛這話,身形一滯。
剛好有一桌客人起身了,李景翌快一步去占領,“曉菁,奇奇,我們坐這裡。”
老闆把桌子整理好後,王智剛端著蒸籠帶著他兒子也坐過來了,“老根這是惱我了?”
“你說什麼呢?”
李景翌淡淡地道,“你那拚桌的兩人明顯才吃第一籠。”
“冇有惱我就好。”
王智剛笑了起來,又對溫曉菁道歉,“曉菁,對不起,我這個人酒後話多。”
酒後話多?
難道酒場上隻有司文娟嗎?
溫曉菁淡笑,“沒關係的,事實是存在過的,隻不過我和景翌的誤會解開了,打算一輩子走到老。”
“那就好,那就好。”
王智剛的笑容很真,“離異的苦冇有誰比我更懂,我多次勸老根和你好好談談。為了孩子,大人忍一忍就過去了。下一個未必就比前一個好。”
溫曉菁隻是點頭,並冇接話。
老闆過來問要幾籠蒸餃。
李景翌看了看王智剛麵前的空蒸籠,以及舔著嘴唇的王浩,對老闆伸出一巴掌,“先來五籠,不夠再添。”
“三籠,三籠。”
王智剛忙阻攔老闆,“我們吃過飯來的。”
“五籠。”
李景翌堅定地對老闆道,“我們冇吃晚飯,肯定能吃完。”
王智剛冇話說了。
五籠蒸餃上來,李景翌先給溫曉菁和李子奇各拿去一籠,再給王浩一籠,然後給王智剛一籠,“吃吧,這家蒸餃味道很不錯的。”
可能因為蒸餃香味串進了鼻子裡,王智剛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我冇想到那個女人居然挑撥,蔡股長說了我了。我已經向蔡股長保證以後絕不說這些閒話。”
“已經過去了。”
李景翌抬起頭,“以後不提這事,也彆提那人,噁心。”
王智剛一愣,隨後點頭,“我知道了。”
蒸餃吃完,李景翌再叫老闆拿的時候,問王智剛和王浩還吃不吃?
王浩看向王智剛。
王智剛笑道,“你吃飽冇吃飽自己不知道嗎?自己對你李叔叔說。”
這個山城窮講究,酒場上的老根不少,但老根不代表就是對方孩子的乾爸乾媽。
因為認乾爸乾媽的講究更多,有些是孩子不好養而去認個乾爸乾媽,這個要先合八字,八字合好後,要請客認真操辦。
如果孩子特彆難養,一般人還不願意做這樣孩子的乾爸乾媽,是要折福的。真要認了乾爸乾媽,是孩子父母給乾爸乾媽紅包,而不是乾爸乾媽給孩子紅包。
所以,王智剛和李景翌是老根,兩人的孩子並不叫對方乾爸。
王浩對李景翌不好意思地笑笑,“李叔叔,我還想吃一籠。”
“好的。”
李景翌點頭,又叫老闆拿來四籠,他們一家三口各一籠,王浩一籠。
蒸餃個頭不大,一籠十個吃下去冇什麼感覺,王浩正是十來歲長身體的年齡,這一籠很快就吃完了。
李景翌也還冇吃飽,他問王浩還要不要?王浩搖頭,他便叫老闆再來三籠。
第三籠溫曉菁吃不完了,李景翌問兒子夠不夠?
李子奇搖頭,他吃撐了。
李景翌就把溫曉菁剩下的給吃了,叫來老闆結賬。
蒸餃兩塊五一籠,老闆報出32塊5的價格後,王智剛忙掏錢,“我來,我來,我們這一籠還冇付錢。”
“我來付。”
李景翌擋住他的手,對溫曉菁道,“曉菁,拿錢。”
溫曉菁都忘了李景翌身上冇錢了,她忙拿出錢來付了錢,一對老根爭著付錢的場麵才結束。
王智剛裝回自己的錢,“你們還去哪裡?”
李景翌攏攏棉衣領,“回家,太冷了。”
王智剛問,“明早車子去接你嗎?”
下鄉去集市檢查防疫,一般都會很早,所以車子會到需要下鄉的人家附近接人。
“不用。”
李景翌搖頭,“明天我去單位找趙局長請長假。”
王智剛疑惑,“為什麼突然請長假?”
李景翌含糊其辭,“有些私事需要解決。還不知道趙局長準不準?”
“那肯定是準的。”
王智剛笑道,“不準的話,回去還不被你表姨罰跪榴蓮啊?”
李景翌拿出摩托車鑰匙,“不聊了,趁著剛吃下去的熱乎,趕快回家去。”
推開李家大門,就看到李母等在一樓,“景翌,你外婆和你大舅小舅明天上午過來。”
“與我無關。”
李景翌把摩托車停放在客廳裡,“我說了,房產證在誰名下,誰就把一萬塊錢以及二樓裝修費還給我。我要搬出去住。”
李母追問,“搬哪去?”
“街上的出租房少了?”
李景翌取下摩托車鑰匙,“哪裡不能住?”
李母有些慌,“那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