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憑先知富甲全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半年之約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林名同走了。\\n\\n林誌遠是當天下午走的，連賓館都冇回，直接在火車站買了張特快車票。林名同站在站台上，看著火車駛出站台，車窗裡林誌遠的臉一閃而過，消失在視野儘頭。\\n\\n林名同是第二天走的。轎車在賓館門口停了五分鐘，他坐在後座裡，目光透過車窗看著省城街道上的行人。挑擔的、騎車的、叫賣的，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計奔忙。\\n\\n\\\"開車。\\\"\\n\\n林家在省城的行動暫時收斂了。冇有人再跑來地質研究所找林雪薇談話，冇有人再通過各種渠道給礦山建設使絆子。\\n\\n但煒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n\\n林名同說的那句換個打法。這四個字意味著林名同不會放棄，他隻是需要時間重新評估。等他在京城重新評估了局勢，摸清了林雪薇在省城地質圈的根基，想好了新的策略，他會再來。\\n\\n到時候，手段隻會更狠。\\n\\n不過現在，煒傑冇有時間去想這些。距離半年之約還剩兩個半月，他要把全部精力投入礦山建設。半年之約到期的時候，他要麼交出一份像樣的成績單，要麼收拾鋪蓋回老家，從此在省城的商界裡抬不起頭。\\n\\n冇有第三條路。\\n\\n老韓是第一個感受到壓力的人。煒傑把工程進度表掛在工地辦公室的牆上，紅色的記號筆標出每一個關鍵節點，每完成一項就用綠色覆蓋。老韓每天天不亮就帶著工程隊上山，天黑透了才收工。他的右肩在襲擊事件中受過傷，肩膀上的疤痕還冇完全消退，陰雨天的時候會隱隱作痛。但他從來不提。\\n\\n\\\"煒總，\\\"有一天晚上，老韓坐在工地辦公室的木凳上，一邊用左手揉著右肩，一邊說，\\\"東區的主巷道再有一個月就能貫通。\\\"\\n\\n\\\"一個月？\\\"煒傑皺起眉頭，\\\"原計劃是一個半月。\\\"\\n\\n\\\"加加班，能趕出來。\\\"老韓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弟兄們乾勁足。趙強那小子，腿還冇好利索，天天拄著柺杖在工地上轉悠，看見誰偷懶就罵。有他盯著，進度快了不少。\\\"\\n\\n煒傑點了點頭。趙強是個好樣的，醫生說要休養三個月，但他根本就待不住，拄著柺杖跑到工地，說是\\\"躺著骨頭都要生鏽了\\\"。煒傑勸過他幾次，讓他多休息，趙強嘴上答應，第二天照樣出現在工地上。\\n\\n\\\"讓他彆太拚。\\\"煒傑說，\\\"腿要是落下病根，一輩子的事。\\\"\\n\\n\\\"我說了，他不聽。\\\"老韓攤開雙手，\\\"那小子跟你一個脾氣。\\\"\\n\\n林雪薇那邊也冇有閒著。工商聯例會上的報告之後，她在地質研究所的地位反而更加穩固——之前還有些人對她和煒傑的關係指指點點，現在親眼見識了她的專業能力和林家背景，那些閒話一夜之間全冇了。冇有人敢在背後議論一個敢當眾叫板林名同、還能讓全場鼓掌的女人。\\n\\n林雪薇不在乎這些。她帶著地質組的三個人，完成了礦區東側的全部地質測繪。每天早出晚歸，扛著儀器上山，揹著數據下山。測繪報告厚厚一摞，每一頁都有她親筆簽字的稽覈意見。\\n\\n\\\"東側礦區的礦層厚度比預期穩定。\\\"她在一次工作會議上說，把幾張地質剖麵圖攤在桌麵上，\\\"主礦體沿東北方向延伸，傾角十二度，埋藏深度八十到一百二十米。水文條件中等，需要做好排水方案，但冇有重大地質隱患。\\\"\\n\\n煒傑看著圖紙上的數據，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東側礦區是提前投產的關鍵，地質條件決定了能不能在半年之約到期前出成果。現在林雪薇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案——可以。\\n\\n陳婉清負責財務，每一筆支出都算得清清楚楚。\\n\\n有一回，老韓申請加購一批鋼筋，說工程需要。陳婉清拿著申請單，一項一項地覈對，發現數量比實際需要多了兩成。\\n\\n\\\"老韓，\\\"她把申請單拍在桌上，\\\"這批鋼筋你要三百根，實際用多少？\\\"\\n\\n老韓撓了撓頭：\\\"多備點，以防萬一……\\\"\\n\\n\\\"冇有萬一。\\\"陳婉清說，\\\"要二百四十根，我批。要三百根，你重寫申請，把用途寫清楚，每一筆多出來的用在哪兒，我一個個覈對。\\\"\\n\\n老韓最終寫了二百四十根。\\n\\n煒傑知道這件事後，笑了笑，冇說什麼。他要的就是這種人——老韓乾活不惜力，但手鬆；陳婉清管錢不鬆口，但心裡有數。一個往前衝，一個往後拽，礦山才能穩當。\\n\\n鄭東海那邊，情況卻不太妙。\\n\\n他的礦山選址在仙人洞北側，地質條件比南側複雜得多——岩層斷裂帶密集，主礦體被幾條斷層切割成不規則的塊狀。更要命的是北側有一處地下水富集區，鑽井時經常遇到湧水，工期一拖再拖。\\n\\n鄭東海在宏達投資的董事會麵前立了軍令狀，北側礦區是他證明自己能力的關鍵。他隻能硬撐。加設備，加人力，加資金投入。原本預算八百萬的北側礦區，現在花掉了一千兩百萬，還看不到完工的日期。\\n\\n煒傑是從省城礦產局的朋友周明嘴裡聽到這些訊息的。\\n\\n\\\"煒總，你們南邊乾得不賴。\\\"周明說，\\\"北邊可就難了。鄭東海那個礦區，上週又湧水了，抽了三天三夜才抽乾。\\\"\\n\\n\\\"進度呢？\\\"\\n\\n\\\"至少比你們慢一個月。宏達投資的董事會有人對鄭東海不滿了，再這麼燒錢下去，他的位置坐不穩。\\\"\\n\\n煒傑心裡有了清晰的判斷。鄭東海的資金鍊開始出現壓力，半年之約到期時，他很可能拿不出像樣的成果。\\n\\n煒傑做了一個戰略決策——不追求一次性建成整個礦山，而是先把東側的礦區建成投產，西側的後續擴建。\\n\\n這個決策是在一次核心團隊會議上定下來的。\\n\\n\\\"東側礦區的基建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老韓彙報說，\\\"主巷道還有兩百米貫通，貫通之後就可以開始采礦作業麵的開拓。\\\"\\n\\n\\\"西側呢？\\\"\\n\\n\\\"西側還冇動。按照原計劃，是要等東側完工後再開工。\\\"\\n\\n\\\"不變了。\\\"煒傑說，\\\"所有人、所有設備、所有資金，優先保東側。東側建成一個完整的生產係統——采礦、運輸、洗選、出礦，一條線拉通。西側的後續擴建，放到半年之約以後再考慮。\\\"\\n\\n\\\"這樣會不會顯得規模太小？\\\"陳婉清有些擔心。\\n\\n\\\"評委看的是效益。\\\"煒傑說，\\\"一個能出產品的半座礦山，比一個建了一半的全座礦山更有說服力。領導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成績，不是虛頭巴腦的架子。\\\"\\n\\n林雪薇點了點頭：\\\"我同意。東側礦區的資源儲量足夠支撐前兩年的生產，先把現金流做起來，後續擴建自然順理成章。\\\"\\n\\n趙強拄著柺杖站在牆角，甕聲甕氣地說：\\\"煒總說得對。咱們要的是能下蛋的母雞，不是搭了一半的雞窩。\\\"\\n\\n眾人都笑了。決議就這麼定了。\\n\\n接下來的一個月，是整個礦山建設中最緊張、最忙碌的階段。\\n\\n煒傑把辦公室搬到了工地。一張摺疊床，一張舊辦公桌，一部電話，就是他的全部家當。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先在工地上轉一圈，檢查前一天的施工質量，然後回辦公室看報表、打電話、處理各種突發問題。晚上十點以後才能躺下，但經常半夜被電話吵醒。\\n\\n他瘦了。下巴上的棱角更加分明，眼眶下麵掛著兩個淡淡的黑圈。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是燃燒著一團火。\\n\\n老韓帶領工程隊加班加點，每天工作十四小時以上。主巷道貫通的那天，老韓從巷道口走出來，渾身上下全是泥水，臉上卻隻有笑。\\n\\n\\\"煒總，通了。\\\"\\n\\n煒傑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老韓，辛苦了。\\\"\\n\\n\\\"辛苦啥。\\\"老韓咧嘴笑，\\\"這是咱們自己的礦山，乾起活來有勁。\\\"\\n\\n林雪薇完成了最後一輪地質複測，確認東側礦區的礦體邊界和資源儲量。她穿著工作服，戴著安全帽，在巷道中走了整整一天，出來的時候靴子上全是泥，但臉上的表情很放鬆。\\n\\n\\\"冇問題。\\\"她對煒傑說，\\\"可以上設備了。\\\"\\n\\n最後一個月，礦山的核心設備到位——德國進口采礦機，效率是國產的五倍。林雪薇幾乎也住在了工地上，戴著安全帽，拿著圖紙，一台一台地驗收。\\n\\n最後一台設備調試完畢的那天，林雪薇在驗收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筆遞給煒傑。\\n\\n煒傑接過筆，看了看驗收單，然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n\\n兩個人並肩站在廠房門口，看著眼前這片繁忙的工地。夕陽從西邊的山脊上落下來，把整個礦區染成一片金黃色。\\n\\n\\\"還有一週。\\\"林雪薇說。\\n\\n\\\"嗯。\\\"煒傑說，\\\"一週。\\\"\\n\\n三天後，礦山東側礦區完成了全部建設。設備安裝調試完畢，供電係統運行正常，供水排水係統經過測試，通風係統符合安全標準。老韓帶著工程隊做了最後一遍全麵檢查，確認冇有任何遺漏。\\n\\n那是一個晴朗的下午，天空很藍，冇有雲。\\n\\n煒傑站在礦山入口處，看著眼前的景象。嶄新的廠房在太陽下閃著白光，運輸帶緩緩轉動，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嗡鳴。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作服，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地麵上堆放著剛剛洗選出來的礦石樣品，在陽光下泛著淺褐色的光澤。\\n\\n老韓走到他身邊，右肩的傷還冇完全好，肩膀略傾斜，但臉上帶著笑。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不是裝出來的，是從眼睛裡透出來的。\\n\\n\\\"煒總，\\\"他說，聲音裡帶著沙啞，\\\"可以試產了。\\\"\\n\\n煒傑冇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裡，目光從廠房移到運輸帶，從運輸帶移到遠處的山脊，又從山脊移回到眼前的礦山。\\n\\n半年了。\\n\\n他拿出大哥大，黑色的機身在陽光下泛著光澤。他撥了一個號碼，舉到耳邊。\\n\\n電話接通了。\\n\\n\\\"婉清，\\\"他說，\\\"通知所有人。三天後，礦山試產。\\\"\\n\\n煒傑掛斷電話，把手機收回口袋。他抬起頭，看著礦山上方那片天空。天空很藍，冇有雲。一隻鷹從遠處的山脊上飛起來，翅膀展開，在天空中劃出一個巨大的弧線，越飛越高，最後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藍天深處。\\n\\n半年之約，到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