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委會出來,蘇梨和王桂蘭都冇說話,王貴一家人的結局實在令人唏噓。
下午的時候,王桂蘭叫了車,把家裡的傢俱都拉到了東方名郡那邊,蘇梨暫時留在王寨,家裡還有些租客的押金冇有退,她得在這邊給人退押金。
第二天還要遷墳,村裡的人也都要回來,蘇梨晚上就冇回去,在大舅家裡湊合著睡了一晚。
遷墳的選址早前已經由村裡統一敲定,按照村裡的規矩,隻需要各家長輩到場主持祭拜、搬遷事宜,一眾年輕人不用上山奔波,蘇梨這些小輩全都留守在家中。
整整一個上午,家裡空蕩蕩的,長輩們結伴去往新墳地忙活家務。
等到午後,一眾長輩辦完遷墳所有事宜陸續歸來,親戚們自然而然齊聚在大舅的院落裡,院子裡瞬間人聲喧鬨。
蘇梨和表哥表姐們端出提前備好的茶水瓜果,招呼奔波歸來的親戚落座歇息。
不少長輩落座之後,不由自主聊起前日村長開會、王貴家慘敗的遭遇。
一位長輩端著搪瓷茶杯歎了口氣:“經過這件事,村長特意敲打全村人也算及時,手握拆遷钜款若是把控不住**,再厚實的家底早晚都會敗儘。”
有人順勢接話:“說到底還是自身定力不足,再好的機緣,心性跟不上財富,最後隻會招來災禍。”
王大舅歎了口氣:“手裡拿著錢,總有一種不真實感,是買成房子,心裡踏實一些。以後孩子們住也可以,收租也行,總比給他們錢,胡亂花了強!”
王大舅的這句話得到了大家的集體認可,有些人當場打聽起了東方名郡的房子,也想著買些房子租出去,既能保值,也能防止孩子再去亂花亂造。
遷完墳之後,村裡基本上冇什麼事兒了。
大部分村民已經收拾妥當行李,陸續搬進了安置房,一座座居住了幾代人的老式宅院牆壁上,刷著一個個鮮紅的“拆”字,在落日餘暉之下格外紮眼。
蘇梨在家又待了兩三天,和王桂蘭一起把家裡最後的東西,該賣的買,該打包帶走的就打包帶走。
等所有的東西搬上車後,王桂蘭不由的有些感慨,“待了大半輩子的村子,終究還是要拆掉了,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咱們家的位置了……”
蘇梨握了握王桂蘭的手:“媽媽,彆傷心,老鄰居都在安置房那裡,想什麼時候見麵,就什麼時候見麵。再說,以後不論在哪兒,我都在你身邊呢!”
王桂蘭不由的笑了:“是啊,老鄰居都在呢,我們阿梨也在呢!走嘍!”
蘇梨:“出發!”
蘇梨她們這次直接回到了安置房,東方名郡還要再收拾一下才能住人。
東方名郡的幾套房子,隻留了一套自住,其他的都準備租出去。房子已經經過了簡裝,眼下首要事宜就是配齊成套傢俱。
蘇梨拿著戶型圖紙挨個房間轉悠,逐一丈量各個房間尺寸。王桂蘭提前打聽好了本地口碑靠譜的傢俱加工廠,直接撥通負責人的電話,敲定線下上門看貨的時間。
“咱們主打出租使用,傢俱結實耐用性價比優先,床、衣櫃、餐桌、簡易沙發配齊就行,租客住著實用,後期損耗也低。”蘇梨一邊在本子記下需要采購的物件,一邊跟母親商量采購標準。
給大舅、二舅打了電話,二人恰好手裡也有幾套回遷房準備對外出租,索性結伴一同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