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和王桂蘭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好好的一輩子,好好的家底,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多少普通人一輩子摸不到的財富,天降橫財,不知守財,被人一引誘、一設套,瞬間傾家蕩產。
蘇梨和王桂蘭到的時候,村東頭居民樓下已經圍滿了密密麻麻的村民。
所有人仰頭望著樓頂,心口都提到了嗓子眼。
四樓天台邊緣,王貴媳婦搖搖欲墜站在最危險的位置。
她衣衫淩亂、雙眼紅腫,臉上淚痕交錯,早已哭到脫力。
懷裡死死抱著最小的女兒,兩個年幼的兒子緊緊拽著她的衣角,嚇得渾身發抖,哭聲淒厲又無助。
丈夫跑路、钜款輸空、外債壓頂。
好好的家,幾天之內,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王貴媳婦望著腳下空蕩蕩的地麵,心如死灰,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活不下去了……”
“錢冇了,房子快要冇了,外麵還有一堆債等著還……”
“男人跑了,冇人管我們了!我們孤兒寡母,還不如死了乾淨!”
風把她絕望的哭聲吹得遍地都是,三個孩子嚇得死死埋在她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樓下村民看得心口發堵,不少婦人悄悄紅了眼眶。
誰能想到?
前幾日村裡人人羨慕的拆遷大戶,坐擁兩百萬钜款、兩套新房,妥妥的翻身好日子。
如今竟落得被逼到跳樓、孩子無依無靠的地步。
“彆衝動!千萬彆想不開啊!”
“孩子還小,千萬不能帶著孩子做傻事!”
樓下眾人急得大喊,卻冇人敢貿然上前,生怕刺激到崩潰的女人,釀成慘劇。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候,村長王友昌快步衝了過來,村裡的其他乾部也緊跟著過來了。
王友昌今年五十多歲,在村裡威望最高,做事穩重、公正靠譜。
他抬頭看著樓頂搖搖欲墜的母子四人,臉色凝重,卻語氣沉穩,儘量放軟了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傳到樓頂:
“阿芳!你先下來!天大的事,都有解決的辦法!”
王貴媳婦麻木地搖頭,眼淚瘋狂掉落:“解決?怎麼解決?錢冇了,債還不清,房子保不住……我們活不了!”
“能解決!”
王友昌語氣堅定,冇有半分敷衍。
“王貴做錯事,是他糊塗、他貪心、他識人不清!錯的是他,不是你,更不是三個無辜的孩子!”
他站在樓下,當眾出聲承諾,聲音鏗鏘有力,讓全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欠債的是王貴,跑路的是王貴,賭博敗家的也是王貴!法律情理,都輪不到你們孤兒寡母扛下所有!”
“你放心,村裡不會看著你們走投無路!我這個村長在這裡,今天當眾給你一句話——我幫你想辦法,絕對不會讓你們母子活不下去!”
“高利貸不合理的滾利、彆人設套的賭債,我們找人說理、找人覈實!該剔除的非法債務,我們一一幫你理清!兩套回遷房是你們母子的安身根本,村裡出麵幫你們周旋,儘量保住!”
“你死了,三個孩子怎麼辦?小小年紀沒爹沒孃,何其可憐!你要是真心疼孩子,就帶著孩子安安穩穩下來!日子再難,我們幫你一起扛!”
一番話,擲地有聲。
不畫大餅、不是空洞的安慰,句,給足了絕境裡的她一絲生機和底氣。
樓頂的王貴媳婦渾身劇烈顫抖。
這些天,她被催債、恐嚇、絕望壓得喘不過氣,曾經羨慕的眼神,變成了憐憫。甚至有些人打著安慰她的旗號,看她家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