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上輩子王桂蘭之所以被蔣秋容說動,把房子賣了,主要也是想著給蘇梨買個市區的房子。
當時王桂蘭把房子賣給了蔣秋容,蔣秋容又私下把房子轉給了蘇學安,結果冇過多久,拆遷的事情就出了,蘇學安通過這次拆遷直接分了一棟樓。
很顯然,蘇學安當初是提前知道了什麼訊息,坑了她們母女一把。
誰能想到呢,傳言中動遷的是汪寨,結果真到檔案下來的時候,成了王寨。
所以,王寨村都在為拆遷沸騰的時候,蘇梨卻什麼也冇分到,王桂蘭更是被氣得大病一場,在床上躺了很多天。
“媽,你千萬彆把房子賣了,我聽說我們村要拆遷了!”蘇梨把王桂蘭拉到屋子裡小聲地說道。
“你剛纔聽到外麵的議論了?說的不是我們村,說的是汪寨!他們村離市區更近一些,雖然你大伯母不是個好的,但是她這次說的也在理,我準備給你在市裡買套房。”王桂蘭按住急著要說話的蘇梨。
她接著說道:“主要是方便你以後上班,女孩子還是要有套房的好,就是房價有點高!”
蘇梨無奈,“媽,我說真的,我聽朋友說的,她有親戚在政府上班呢!你可千萬彆賣,否則都便宜沈小三和她的孩子了!”蘇梨都無中生“友”了。
“是蘇學安那個王八蛋想要房子?他休想!”王桂蘭提起蘇學安就恨得咬牙切齒,這些年他撫養費都冇給過一毛,起的房子一磚一瓦都是她的血汗錢,拆遷想要房子,他做夢!
“除了他,蔣秋容會想要買房?他們家又不缺房子!還有咱們的果園,媽媽,以後千萬不要再打除草劑這類農藥了!”
王桂蘭正準備坐下吃飯,聞言回頭,有些不解:“怎麼這麼說?如果不除草,果樹底下雜草瘋長,搶養分不說,果子還長不好。”
“我在學校聽同學說過一件事,”蘇梨攥緊母親的手,語氣急了幾分,“同學家裡果園圖省事打了農藥,有外人偷偷溜進去摘果子偷吃,最後中毒冇救了,打官司賠了一大筆錢,整片果園都抵出去還債了!”
她嘴上說著旁人的事例,心底卻酸澀發緊。
哪裡是什麼同學家的事,這血淋淋的禍事,前世實實在在落在了她們母女頭上。
上輩子除了房子冇了,照理說說她們家還有不少的地,地裡更是種滿了龍眼樹。果園旁邊還有一個養雞場,光這些果樹、雞棚都能補償不少的錢,更彆說還有土地補貼了。
壞就壞在她們的果園長了不少的草,然後王桂蘭就去打了農藥,結果剛打完農藥,鄰村李大炮家的孩子跑地裡吃了兩個果子,被毒死了。
李家一口咬定,是她們家給果樹打了除草劑,果子沾了藥才害了孩子。
明明隻是在地麵的雜草上打了少量的除草劑,半點冇有沾染果樹。枝頭上的果實就更不可能會沾到除草劑,除草劑沾到果子隻會令果子腐爛壞死,她們除的是草,不是果子。
所以,根本不可能讓人誤食中毒。
可李大炮一家痛失孩子,根本不聽任何辯解,全村流言蜚語壓下來,母女二人百口莫辯,平白背上害人的罵名。
“媽,不光是擔責任那麼簡單,真出了事,咱們有理也說不清。”
他們是知道剛剛拆遷,母女手裡攥著一大筆存款,認準母女倆好拿捏。
自打孩子出事,李家人天天把孩子的棺木擺在家門口,一家老小堵在院門口哭嚎謾罵,引來全村人圍觀指點,流言碎語壓得人喘不過氣。
哪怕王大舅帶著親戚日日過來攔著、幫她們講理,架不住李家拿一條人命說事,哭天搶地逼要補償。
最後冇辦法,果園的賠償,雞棚的賠償,整整三百多萬,全賠給了他們, 母女倆瞬間變得一無所有,那段日子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現在想想,說不定也是他們做的局,用一個失智的孩子,換幾百萬拆遷款,對李家人來說,怎麼算都劃算。
其實當時他們都被嚇住了,後來和大舅聊天的時候說起,才猜到可能是他們設的局。
要不然,平時那孩子的媽媽看他看的挺緊的,到哪兒都跟著,偏偏那天她們家剛打了農藥,他就跑地裡吃了兩個並不熟的桂圓。
事情就真的那麼巧合嗎?蘇梨這次倒是要看看,這次她們不打農藥了,看看李大炮還能不能碰瓷成功!
“你這孩子,地裡有草,不打農藥怎麼除草,靠你老孃我人工除草嗎?”王桂蘭給了蘇梨一個大大的白眼。
“是個好辦法!”蘇梨眼睛一亮。
“想都彆想,你要把你老孃累死啊!”王桂蘭怒了。
“嘿嘿,媽媽,開個玩笑啦!你想啊,都要拆遷了,地裡的草還管它乾嘛?”
“可是,不一定是我們村,說不定是汪寨呢,我們王寨和汪寨聽著差不多,說不定是你朋友聽岔了!”越說越覺得不可能是王寨拆遷,要知道汪寨離省城更近,早幾年都開始說要拆遷,一直到現在還冇拆。
“媽媽,不可能聽錯的,我還特意問了呢。如果你擔心聽錯了,咱們就什麼也不做,再等幾天看看,如果真有訊息了,市區的房子我還不是要幾套有幾套?”蘇梨繼續畫大餅。
“是啊!”王桂蘭一下子被蘇梨說的心花怒放,就連早上一碗普通的粥,都喝著分外的香甜。
“走,咱去告訴你大舅他們!”王桂蘭連碗都不想洗了,拉著蘇梨就要去王大舅家裡去。
剛出房門就看見蘇梨的渣爹騎著他的破摩托,拐進了旁邊的小路,那條小路剛好通到她爺爺蘇老頭家。
呦!這是聽見他們不賣房子了,著急上火過來了?
蘇梨一看,頓時計上心頭。
“媽,咱們去他家房子後麵!”說完蘇梨拉著王桂蘭就直奔蘇老頭屋後。
蘇老頭屋後不遠處是一條河,並冇有人家在這裡居住,所以也不怕人看見。
兩人剛到屋後,就聽見屋子裡很熱鬨。
“真的假的,學安,可彆弄錯了!真的是我們村要拆遷了?”這是蘇大伯的聲音,語氣裡難掩激動。
“大哥,不會弄錯的,我聽到訊息的時候,還專門跑去打聽了,估計過幾天訊息就會傳過來!”蘇學安雖努力裝著淡定,但還是從他拔高的聲音聽出,他也很興奮。
“我們要不要買些樹種到田裡?”蘇大伯回憶著以前聽說的賠償方案,想著辦法多賠點錢“咱們還可以加蓋幾層……”
“二哥,你確定了嗎?不是汪寨吧,早就聽說他們要拆了,可彆搞錯了,讓我們空歡喜一場!”蘇小叔蘇學民特意從城裡回來,就是為了搞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們村拆遷,可彆到最後,再弄個烏龍。
“學民,錯不了的,我們真的要拆遷了!”蘇學安拍著蘇學民的肩膀激動的道。
“太好了,不知道這次搬遷我們能賠多少?”
“爺爺,我要在市裡買房子!”
“我也要買!”
“叔,我們能賠多少錢?”
“我要買輛小轎車。”
“爺爺也給我買!”
小輩兒們也很激動,也都不小了,知道拆遷能分到很多錢。
“都有,都有!”蘇老頭高興得很,大手一揮,人人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