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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重生九零霸王花 > 第四百一十二章 咱們得去要錢啊

麵對到家裡詢問情況的警察,反而是孫聖月這個捱打的變得吞吞吐吐的了。

派出所的所長老張,柴米也是很熟悉了。

畢竟老張來過三家村好幾次了,連帶著來老柴家都有好幾回了,也算是常見了。

劉長貴和柴有慶也在後邊跟著。

進了屋子,派出所的老張便詢問情況,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張所長把帽子拿在手裡,表情嚴肅的進了屋子。劉長貴跟在他後頭,臉色也不好看。

“孫聖月同誌是吧?我是鄉派出所的張立民。你舅舅柴有慶同誌來所裡報案,說你被物件牛殿峰毆打致流產。情況屬實嗎?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先送衛生所?”

孫聖月猛地搖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沒打那麼狠……我……那個……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孫玉廣也在一旁說道:“對對,是有點誤會,孩子自己不小心摔著了……”

柴有慶一聽,立刻就怒了:“孫玉廣!你閨女都讓人打流產了,你擱這兒放啥羅圈屁?還摔的?摔能摔成那樣?聖月,你抬頭看看大舅!你彆怕!警察在這兒呢!那姓牛的還能吃了你?”

劉長貴也看不下去了,清清嗓子:“聖月啊,還有玉廣兄弟,這事兒可不興瞞著。真要是牛殿峰動的手,性質就變了。有啥難處,說出來,張所長在這兒,還有村裡,都能給你們撐腰。藏著掖著,吃虧的是自己啊。”

“就是!聖月啊,你看你爹那慫樣,能給你撐起啥?你大舅都豁出去報案了,警察同誌也來了,你還怕啥?那姓牛的給你灌啥**湯了?把你打成這樣還替他瞞著?你圖他啥?圖他打老婆下死手啊?”

柴米也說道:“表姐,你看看我。咱不怕。張所長問啥,你就照實說。咱有理走遍天下。你越不說,人家越覺得你有虧心。再說你這身子本來就虛,流產可不是小事,傷元氣著呢。萬一落下點病根,以後咋辦?這責任誰負?這回糊弄過去,以後咋辦啊。咱得弄清楚,到底是咋傷的,該誰負責,就得誰負責。對吧,張所長?”

張所長點頭道:“這位同誌說得對。孫聖月同誌,身體是你自己的。我們辦案要講證據,但你自己也得說實話。如果是被人故意傷害導致流產,這就是嚴重的刑事犯罪。你現在不說,等我們查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隱瞞真相,甚至作偽證,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孫聖月思索片刻,想著自己的委屈,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她淒厲的哭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

“是牛殿峰打的,他不是人,定親後他說反正快結婚了,讓我先搬他家去住,我就去了,開始幾天還好,後來......”

她說不下去,又是一陣痛哭。

“後來咋了?”柴有慶生氣的問道。

“後來他發現我懷的孩子月份不對,不是他的種,他就瘋了天天罵我,說我是破鞋,說我是騙子還逼我說孩子是哪個野男人的......我不說他就變著法兒地折磨我,不給我飯吃,指著我鼻子罵我,罵得可難聽了......”

柴米適時地插了一句:“然後呢?表姐,他就動手了?”

孫聖月猛地點頭,淚水糊了一臉:“嗯......昨天他又罵我,罵我娘,罵得可臟了,我氣不過頂了他一句,他就......他就一把把我從炕上拽下來,用腳踹我肚子,踹了好幾下流了好多血,他還說......”

“他說啥?!”

孫聖月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的顫抖:“他說我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說他打我的事,他就打死我,還說絕不娶我,還要去鎮上嚷嚷,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懷著野種騙婚的破鞋,讓我和我爹在這十裡八鄉沒臉見人,嗚嗚嗚......我害怕,我不敢說......我真不敢說啊......”

孫玉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起來:“造孽啊,我的閨女啊,這可咋活啊......”

柴有慶氣得渾身發抖:“王八蛋!畜生!我操他祖宗的牛殿峰!張所長!你聽見沒!這他媽就是故意殺人!他這是要逼死我外甥女啊!”

柴有福也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義憤填膺地嚷道:“聽聽!聽聽!這他媽還是人話嗎?自己乾了缺德事,還倒打一耙威脅人?張所長!這可得把他抓起來!槍斃都不解恨!”

劉長貴也震驚不已,連連搖頭:“這太不像話了!太惡劣了!”

張所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看向哭得幾乎暈厥的孫聖月:“孫聖月同誌,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嗎?你要為你的話負責任。”

孫聖月抬起淚眼,點了點頭。

柴米站在一旁,她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眸底深處的滿意。

這眼藥,上得剛剛好。

牛殿峰,還有孫家這灘爛泥,這出戲,才剛唱到精彩處呢。

張所長點點頭,對身邊的年輕民警示意記錄,然後轉向孫玉廣和柴有慶:“情況我們基本瞭解了。孫聖月同誌需要立即去醫院做詳細檢查和傷情鑒定。孫玉廣同誌,你是她父親,你跟我們一起去所裡,正式做筆錄。柴有慶同誌,還有劉村長,也麻煩你們作為見證人或者報案人,配合一下工作。柴米同誌,你留在這裡照看一下孫聖月,等我們聯係醫院。”

柴有慶立刻拍胸脯:“沒問題!張所長,我跟你去!我親眼看著那王八蛋怎麼伏法!”

劉長貴也趕緊應下:“應該的應該的,張所長,我們全力配合!”

孫玉廣被民警扶起來,渾渾噩噩地點頭。

隨後張所長就走了。

柴米輕輕撥出一口氣,走到炕邊,挨著孫聖月坐下,沒碰她,隻是看著那慘白的臉。

“表姐。人都走了。哭出來也好,憋著更傷身。這身子骨,剛遭了那麼大罪,得好好養著。”

孫聖月閉上眼,一串眼淚滾落。

柴米頓了頓,像是拉家常般,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幾不可察的輕鬆:“說起來啊,這男人動手打女人……嘖,可真不是個東西。”她微微搖頭,“有一就有二,狗改不了吃屎的。你想想你姥爺,我爺爺,柴忠孝。”

“頭段時間,老爺子沒把老太太打死了,胳膊打折了,後來打的大小便都失禁了。一打打了七八天了,那老太太都沒啥人模樣了。這個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脾氣上來了,胳膊都給她打折過。為啥?就為過日子沒錢了,就打媳婦。你說,這日子過得有啥意思?提心吊膽的。到了後來,還不是鬨得……成了十裡八鄉的笑話,自己裡外不是人。”

“可是我的名聲......”孫聖月欲言又止。

柴米低著頭,搖了搖頭。

其實這事自從孫玉廣去找劉長貴的時候,連柴有福都聽著了,那其他人,估計也都聽到了。

其實,已經滿城風雨了。

還想瞞著?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啊。

這特麼去哪能瞞住了!

“表姐,你這會兒還想著名聲?命都快沒了!名聲能當飯吃,能讓你肚子不疼?牛殿峰就是捏準了你怕這個,纔敢這麼往死裡作踐你!你現在還想往那火坑裡跳?給他當牛做馬,哪天被他打死在炕上?”

柴米撇了一眼孫聖月,心說平時她都張揚,這會兒怕什麼呢?

其實以孫聖月的長相來說,找個好點的人家其實是不難的。

孫聖月個頭敢,能比柴米還要高出來半頭,而且也不胖,除了稍微臉盤大一些,都是很好的。

而且孫聖月臉盤也不是特彆大,屬於那種圓形的臉,而孫聖月又恰當好處的短發一遮蓋,這就好看了很多。

這個年代像孫聖月這種女孩子,還是很有市場的。隻不過她一心想嫁給有錢人,擺脫農村土老帽的身份。

其實這個很好理解,難的是她眼光出問題了。

孫聖月應該是相信了柴春維的介紹,才和以前的那個人處物件的,也許她覺得穩妥,才沒有想太多,之後就懷孕了。

不過事已至此,反正孫聖月已經磕磣到了三家村都知道了。

那也無所謂了。

見孫聖月已經動搖了,柴米繼續說道:“嫁給誰,也不能再嫁給牛殿峰!那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今天警察都來了,他都這德性,以後沒人管著了,他不得把你活吃了?離了他,日子再難,也比在他手裡等死強!咱老柴家再不濟,還有幾口人,還能讓你餓死凍死?總好過被他打死、逼死!”

二人隨後說到了上醫院的事情。

孫聖月的臉上立刻顯出窘迫。

“醫院?我…我哪有錢啊…”她說不下去,定親時那點彩禮,早被牛殿峰以各種名目掏空了,或者被孫玉廣拿去給自己妹妹孫聖麗讀書用了,現在哪裡還有錢啊。

柴米立刻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和一絲無奈,她歎了口氣:“唉!表姐,說到錢…我這…也是真幫不上大忙了。你是知道的,前陣子家裡砸鍋賣鐵,剛包了那兩畝大棚,家裡現在真是,耗子鑽進去都得哭著出來,一個子兒都擠不出了。”

孫聖月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剛剛升起的那點希望又被現實的冰冷澆滅,隻剩下更深的絕望。

“沒錢?”旁邊一直癱在地上裝死的孫玉廣,猛地抬起了頭。

“沒錢?!沒錢找牛家要啊!天經地義!他牛殿峰把我閨女打成這樣!孩子都打沒了!還想拍拍屁股沒事兒人一樣?門都沒有!”

他幾步衝到炕邊,對著孫聖月咆哮:“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一樣都不能少!少一個子兒,我跟他牛家沒完!聖月!你彆怕!有爹在!爹給你做主!非得讓牛家把這錢吐出來!不賠錢?不賠錢我就躺他家炕頭上去!看他老牛家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柴米在一旁冷眼看著,孫玉廣這副提到錢就立刻活過來的嘴臉,她半點不意外。

以前柴春芳死了的時候,孫玉廣就是這個狀態。

彷彿誰死了,和孫玉廣並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錢,有很大的關係的。

柴米想起來柴春芳死在老宅的時候,孫玉廣想到的不是報警或者什麼的,而是去要錢。

這種窩囊的人......或者說這種人,他具體是一個什麼樣子變態的心理,柴米還真看不透了。

柴米沒有說什麼,隻是看著窗外孫玉廣深一腳淺一腳跑出院門,之後一會又跑回來的身影。

這眼藥,果然沒白上。

“你爸又回來了,我看他是要拉著你一起去。”

孫聖月楞住了:“額......”

孫玉廣一回來,進屋就準備拉著孫聖月出去到老牛家要錢去:“走,你和我一起去要醫藥費去。”

孫聖月不肯去:“我不去。我在家等你。”

孫聖月現在剛剛身體受了傷元氣的事情,走動都有點費勁,而且還怕涼。

現在溫度低的厲害,眼瞅著越來越冷了。

而且,孫聖月也還是要點麵子的,這個時候去要錢,還報警了,人家老牛家,能給好臉色嗎?

“那你不去,我也找不到他們家啊……再說了,這事你必須得去。你不去,人家不認賬咋整?”孫玉廣說道。

畢竟口說無憑的。

孫聖月還是不想去。

柴米勸慰道:“表姐,那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咱們彆怕,咱們有理。有理走遍天下……做人,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起來。”

孫聖月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心亂如麻。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硬著頭皮沙啞的說道:“行,我去。”

孫玉廣一聽,臉上立刻有了點光彩:“這就對了!快,把厚衣裳穿上!外麵風硬!”

他手忙腳亂地幫孫聖月找衣服。

柴米站起身:“那行,表姐,大姑父,你們收拾收拾趕緊去,趁熱打鐵。我家裡大棚那邊一堆事等著呢,一堆人等著我安排,實在走不開。我得先回去了。有啥情況,回頭跟我說一聲。”

孫玉廣滿腦子都是去牛家討債,胡亂應著:“行行,你忙你的!有信兒了我告訴你!”

柴米點點頭,沒再多看虛弱的孫聖月一眼,轉身就出了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孫玉廣幾乎是半拖半架著孫聖月,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鎮上牛家走。

孫聖月裹著破舊的厚衣裳,臉色比冬天的雪還白,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肚子裡的抽痛一陣緊似一陣,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好不容易摸到牛殿峰家那條街,遠遠就看到幾個鄰居聚在一起,對著牛家的方向指指點點。孫玉廣心裡有點發怵,但想到錢,腰又挺了挺。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哐哐哐砸門:“開門!老牛家的!開門!”

門猛地被拉開,牛殿峰他爹,一個黑著臉的壯實老頭堵在門口,後麵跟著他同樣一臉凶相的媽。

“乾啥的?嚎喪啊?”牛老頭不耐煩的喊著。

“乾啥?找你們算賬!看看你們家那好兒子乾的好事!把我閨女打成這樣!孩子都打沒了!你們還有臉在家待著?”

孫玉廣一把將躲在自己身後的孫聖月拽到前麵:“看看!看看你兒子乾的好事!人都成啥樣了?”

孫聖月被推到前麵,隻覺得頭皮發麻,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隻下意識地捂著小腹。

牛老婆子上下打量著孫聖月,三角眼裡全是刻薄:“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那個揣著野種想賴上我們殿峰的破鞋嗎?咋?自己沒保住野種,倒有臉來我家鬨?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想訛我們?”

“你們特麼的不要臉,大著肚子找婆家,也算是咱們鎮上頭一份了!我這輩子就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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