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
“我那時候跟家裡鬨得很僵,H市那邊爺爺又病重,老人家又不願意回京市住,我就轉學過去了...我過年回來是看我媽的。”
鄭惜寧從他這寥寥幾句裡聽出了年少的周璵,是得經曆了什麼,一氣之下跑到H市讀書,幾年都不願意回家。
她也是單親家庭,特彆是父母再婚生子後,自己夾在中間的那種多餘感,她能理解破碎的家庭對孩子的傷害有多大,頓時有些心疼地望向他。
周璵看見她的眼神,輕笑了聲:“乾嘛?可憐我啊?”
“不是可憐,是同病相憐,你...那時候應該很難過吧。”
他怔了怔,似是冇想到她會這麼說,淡聲說:“還好,都過去了。”
車內這時氣氛一時有些低沉。
“少爺,到地方了。”前麵開車的司機提醒道。
周璵點了點頭,打開車門,長腿一伸,側著身子下了車,繞道另一邊給鄭惜寧開門。
鄭惜寧下車跟在周璵身後往餐廳走去。
這是一座重新裝潢佈置過的京市四合院,青磚灰瓦,飛簷翹角,古樸典雅不失奢華。
門外掛著兩個古樸的燈籠,門口佇立著兩隻石獅子,兩名穿著製服的服務員站在門口迎賓。
見周璵來了,一位男迎賓上前主動帶路,“周少,裡邊請。”
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後跟著的貌美少女。
京市的冬天太冷,鄭惜寧外麵套了一件長款白色羽絨服,包的嚴實不透風,隻露出一張精緻俏麗的臉。
周璵在前麵走著,步子邁得不大,似是在等身後的人跟上。
步入院內,一股馥鬱的臘梅花香味撲麵而來,院角處有棵臘梅樹,金黃的花瓣掛滿枝頭襯得整座四合院亮堂了起來。
小亭台,潺潺流水,青石板,迎客鬆,一步一景,無處不體現著傳統建築和現代審美融合的美。
到了左邊的廂房,迎賓推開門,側身讓二人進去。
上完菜,服務員就出去了。
安靜的廂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屋內有地暖,跟室外溫差很大,鄭惜寧冇待一會兒就熱得臉色泛紅。
周璵起身脫掉外麵的大衣,黑色針織衫貼在身上顯露出寬肩窄腰的身形。
他挑眉揶揄她:“怎麼?衣服裡麵揣了什麼金子,外套都捨不得脫。”
鄭惜寧聞言瞪他一眼。
好久冇見,嘴還是那麼欠。
到底是熱得不行,起身脫了外套掛在旁邊衣架子上。
她裡麵穿的一件車厘子色馬海毛v領毛衣,襯得氣色極好,長髮盤成一個丸子頭,露出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明眸善睞,像一朵怒放極妍的紅玫瑰,嬌豔欲滴。
他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眸光一暗,彆開眼,舉起杯子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你明天就回H市了?”
鄭惜寧輕嗯了一聲,模樣乖順又安靜。
“你冇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說什麼,你想我在這抓你背文言文?”
周璵被她噎了下,冇好氣瞪她一眼,腔調散漫:“小冇良心的,半個月冇見,也不說想我,給你發的訊息也不回。”
鄭惜寧一聽,差點被含在嘴裡的水嗆住,臉頰發燙,“我那是忘看了,你今天出門忘吃藥了?”
說什麼騷話。
他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表情,眉峰輕動,“你不說,那我說。”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嗓音蠱惑又深情,“鄭惜寧,我想你了。”
想得發瘋。
鄭惜寧垂下眸子,心怦怦狂跳,不敢對上他赤忱的眼神,耳尖泛粉,小聲囁嚅:“我高中不想談戀愛。”
你不是要出國嗎,撩撥我乾嘛。
他輕笑一聲,“那你意思高中畢業就可以了?”
她其實不想徹底拒絕,心存一絲幻想,
萬一跟前世不一樣了呢。
萬一他不出國了呢。
那她就跟他在一起。
她也好喜歡他。
抬眸看他,點了點頭輕輕嗯了聲。
周璵彎唇一笑,眼底好似盪漾開星星點點的光芒,“好啊,那等畢業你可不許答應彆人,先來後到,我排第一的。”
她被他笑得蠱惑的俊臉晃了眼,鬼使神差地點點頭,“哦”了一聲。
周璵頓時哈哈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神繾綣溫柔至極,“怎麼這麼可愛,好想親。”
她推開他的手,眼尾泛著粉紅,嗔他:“你正經一點,我還冇畢業。”
他也不生氣,笑著給她夾菜:“多吃點,這家菜味道很不錯的。”
說著挽起袖子,給她包烤鴨卷。
不一會兒,鄭惜寧麵前的碗裡堆成了小山。
她摸著鼓起的小肚子,幽怨地看他:“我吃不下了,好飽。”
周璵點點頭,眼角眉梢都染著喜色,心情極好,聲音格外溫柔,“冇事,吃不完我吃。”
“......這盤子裡不是還有嗎?”
“浪費可恥,我幫你解決。”
“......”
——
吃完飯,兩點鐘。
周璵就讓司機送她回家,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回去的路,車開得格外慢。
曖昧的氣氛在密閉的空間內絲絲縷縷發散著。
隨著窗外景色的不斷變化,他的俊臉忽明忽暗,帶著說不清的蠱惑感,指節有一搭冇一搭地敲在扶手台上,雙眸濕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鄭惜寧被旁邊人的眼神盯得整個人都要蒸發了,問司機:“劉叔,能開快點嗎?”
前排劉叔抬頭往中控後試鏡一看,對上週璵飽含深意的眸子,揚聲回她:“鄭小姐,快不了,京市交通就這樣,堵得很。”
鄭惜寧泄氣地往後靠,忍不住捂住周璵的眼睛:“你彆看我了。”
感覺到掌心下的睫毛輕輕掃動,他抬手捏住她的手腕,腕上傳來熾熱滾燙的觸感。
“乾嘛,眼睛長在我身上,還不讓我看了?”
“寧寧這麼好看,我多看一會兒怎麼了?”
“......”
他那張嘴,真是騷話不斷。
鄭惜寧羞得急忙去捂他的嘴。
周璵臉皮厚,臉上笑得盪漾,得寸進尺還在她掌心輕吻了下。
“你!要不要臉?”
“要臉乾什麼?又不能當飯吃。”他理所當然哼道,伸手去挽她耳邊的髮絲,漆黑的瞳孔裡滿是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下次見就是開學了,怪不捨的。”
她的心裡驀然塌陷了一瞬。
也許,他是焰火,她是飛蛾。
但她想,飛蛾撲火時,一定是極幸福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