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16歲 054

劇院跳舞

週六上午，周孔雀就給鄭惜寧發了一條訊息。

周孔雀：下午三點，要不要我來接你？

鄭惜寧：不用，你在劇院門口等我就行。

周孔雀：好。

鄭惜寧心裡還想著周孔雀昨天故意對她放電，給她當場電傻了的丟人事。

哼。看她今天怎麼報複他。

翻箱倒櫃找出一件以前買的杏粉偏漢風舞蹈套裝和舞蹈專用長絲緞扇子。

直接換上了。

將披散的長髮，半紮出一個髮髻，插上一根白玉色蘭花簪，側邊落下一點同色係流蘇，顯得少女此時有種溫婉古典的氣質。

不過這個天直接穿這套出門，還是有點冷。

她怕感冒，外麵披了一件長長的卡其色風衣外套，從頭到腳包了個嚴實，隻露出一張俏麗的臉蛋。

坐公交直達大劇院。

下車3.10分。

遲了一點點。

她怎麼有種私會的感覺。

甩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她走向大劇院門口。

高大挺拔的少年在大劇院門口站著，四處張望著，他穿著黑色衝鋒衣，黑色褲子，白色的籃球鞋，黑碎的短髮被吹了上去定型，有點像以後流行的美式前刺，帥氣不羈的五官完全顯露出來。

他似是看到了包成一團的鄭惜寧。

深邃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嘴唇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遲到十二分鐘了你。”

鄭惜寧自知理虧，冇懟他。

這風衣怎麼一點也不保暖，透風的很，她裡麵還是紗衣，凍死她了。

周璵側頭，看她似是有些發抖。揚了揚眉峰，眼裡藏不住的愉悅：“先進去吧，外麵風大，裡麵暖和些。”

溫暖乾淨的大掌握住她冰涼纖細地手腕，給她拖了進門。

進門撲麵而來的熱氣。

室內就是暖和啊。

被拉著手腕跟著周璵一路往舞台的方向走。

她一直垂著頭，冇吱聲。

來到一個陌生環境，她很拘謹。

周璵似是對這挺熟的，今天週六，這裡麵也冇什麼人。

一路上隻碰到一個四五十的中年男人，跟他聊了兩句。

聽他叫的好像是，薛主任。

薛主任還訝異地看了看鄭惜寧，笑問了句：“你姑姑知道你在學校談戀愛？”

鄭惜寧驚恐地抬頭看他，當下否認道：“冇有戀愛，就是普通同學。”

周璵在一旁淡笑，不置可否。

寒暄了冇兩句。

周璵就拉著鄭惜寧去了舞台場地裡麵。

舞台上方，高高的燈光架懸掛著各式各樣的燈具，舞台的地板反射著柔和的燈光，營造出一種氛圍感。

這個劇場真的好大啊。

燈光好多好亮啊。

她還從來冇有在這麼大的舞台上跳舞過。

那是她小時候的夢想。

隻不過，被掐滅了而已。

冇想到竟然能站在這裡跳舞。

她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周璵看著她呆愣在原地，輕笑一聲：“怎麼了？很冷嗎，你裡麵穿的什麼？”

鄭惜寧突然想到自己裡麵穿的好像有點少…

她突然很想扇死一小時前隻想跟周璵賭氣報複的自己。

這下好了，不敢脫了。

她雙頰升起一股熱意，呆愣愣地看著周璵：“音樂在哪導入播放？”

周璵今天把頭髮撩上去，顯得骨相更加硬朗俊美，輕輕一笑都讓她心尖發顫：“我帶你去，你今天怎麼跟鵪鶉一樣？我又不會吃了你。”

鄭惜寧嘀咕道：“我就是有點不適應陌生環境，你讓我緩緩。”

音樂成功導入後，周璵說等下她說開始他就放。

“你能不能先轉過去？我得先在場地上找找感覺。”

他才發現她今天的髮型有些不太一樣，顯得整個人很柔婉可人，配上她今天說話一直小聲柔柔的，他心裡一軟。

“好。”

周璵聽話地轉過身去，不看她。

給她留一點空間。

鄭惜寧脫下外套，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下，閉上眼睛想象自己就是一個舞蹈演員。

3，

2，

1。

“開始吧。”少女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劇院裡。

音樂前奏一響，古箏弦起。

周璵緩緩地轉過身，看到舞台聚光燈下，周身都鍍著淺淺光暈的杏色煙粉漸變色花瓣長裙的少女，眼神裡毫不掩飾的霎那驚豔，不捨得眨眼。

——君不見 妾起舞翩翩

——君不見 妾鼓瑟綿綿

舞台中央的少女，舞扇甩起，長絲緞隨風擺動，腰肢不盈一握，曲線畢露，胸口處裸露的皮膚白的晃眼，花瓣袖的輕薄至透明紗衣下的精緻肩頸蝴蝶骨線條，若隱若現。

——君不見 妾嫣然一笑醉人容顏

纖纖皓腕揚起，及腰的青絲隨著花瓣似的裙襬散開，隻見少女綻開了似醉非醉的笑顏，足尖輕點，素手提著裙襬旋腿飛揚。

——君不見 妾醉消紅減

——君不見 妾泣涕漣漣

——君不見 一縷青絲一聲歎

少女倏地旋轉過身背對他，扇擺往後一甩，神情變化成哀婉如訴如泣，纖纖玉臂變換著動作，演繹出了伊人守在深閨，雖起舞飲酒盛妝卻孤枕難眠的遺憾。

一曲終了，少女舉著舞扇在原地旋轉，扇尾長長的絲緞隨擺動將她團團圍住，一如困住曲中女子的深閨。

音樂結束，鄭惜寧纔回過神來。

她跳舞都是代入感情的

冇有感情的舞蹈是冇有靈魂的。

此時她的眼眶還有些紅紅的。

周璵在席下正中央定定地看著少女，喉結輕滾，漆黑的眸子裡醞釀著風暴，久久不能平複。

鄭惜寧抬眼看他。

他倆中間隔著遠遠的距離遙遙相望。

好像一如前世。

他倆無法跨越的鴻溝。

此生不複相見的遺憾。

她前世積攢的思念、委屈和愛而不得的情緒，全部一齊湧上心頭，一種窒息感從喉嚨湧上來，讓她呼吸變得有些艱澀，眼眶不自覺包了兩團淚。

周璵終於察覺到鄭惜寧的不對勁，回過神立刻大步衝上舞台，將她溫軟的身軀擁入懷裡，大手撫上她纖細的後頸。

她哭的他心都要碎了。

以為她隻是入戲太深。

慵懶調侃的調調夾著一絲不自察的柔情：“怎麼這麼傷心？不哭了，你跳的很好看，我都被你電麻了，冇反應過來。”

鄭惜寧被溫暖真實的臂彎擁在懷裡，鼻息間充斥著熟悉讓她安心的清冽鬆香，她抬眼看眼前的少年。

哽咽控訴，“曲子裡的女人好可憐，她男人喜新厭舊，她後半輩子都冇見到她的郎君。”

分明意有所指。

懷裡的少女眼眶紅紅，臉上有淚痕，眸子裡儘是委屈，悔恨，愛而不得？

周璵不明白曲子裡女人的結局，為什麼鄭惜寧難過成這樣，好像被拋棄的是她一樣…

反正他又不會…

但他不敢說。

隻能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突然冒了句：

“你是不是生理期要來了？”

“……你怎麼知道？哪個女生跟你說的？”

“因為我媽也這樣，一到特殊時期，路過的狗都要被她踹兩腳。”

“哦，好像是的。”

他鬆開懷裡的少女，垂頭看她。

“我把外套借給你吧，我看你進來時候手好冷。”

“不用，那你穿什麼，彆感冒了，周第一因為我感冒了，那我可是5班的罪人。”

鄭惜寧此時意識到兩人此刻的距離過近了，剛剛是因為情緒上頭，貪戀他溫暖的懷抱，現在清醒了，不動聲色地掙開了周璵的懷抱，套上一旁的風衣。

懷裡的溫香軟玉突然離去，衣服上還殘餘淡淡體溫。

周璵回過神，摩挲著指尖，輕笑了聲，這是在關心他嗎？

鄭惜寧堅持不要他的衣服，說她媽媽看了會誤會。

他也就冇再堅持，叫了輛專車把暖風開大點，送她回去。

今天的舞很值。

他還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