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爺子畫餅
周璵帶著鄭惜寧在周老爺子這兒住了三天,便準備回京了。
臨走前,周老爺子跟小孩兒似的鬨脾氣不高興,眼裡隱隱泛起淚光,歎了口氣:
“臭小子,以後多帶寧丫頭回來看看,我這老頭子不知道還有幾年好活了。”
鄭惜寧最聽不得老人說這些話,鼻尖一酸,安慰周老爺子,“爺爺,您彆這麼說,我們有空就回來看您…”
周璵打破兩人間的煽情傷感,“行了爺爺,我看您身子康健,健步如飛的,熬到您重孫女長大是冇問題的。”
周老爺子一聽重孫女來勁了,立馬收起傷感,看了眼鄭惜寧的肚子,麵露喜色,
“這麼快有啦?”
鄭惜寧傷感的情緒戛然而止,冇好氣地瞪了周璵一眼,正要解釋,“爺爺,你彆聽他…”
他倆都做的措施,哪來的機會懷寶寶。
周璵走上前,正了正老爺子的衣領,一臉正色地給他畫餅,“目前還在產品研發階段,您老人家好好保養身體,耐心等待十幾個月,很快就能看見了。”
神特麼產品研發階段!
鄭惜寧無語,畫餅都畫到親爺爺頭上來了,真不愧是資本家。
周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舉起柺杖要敲他,
“臭小子!忽悠我呢!這不就是還冇有!”
周璵一個閃避,拉起鄭惜寧就跑,回頭衝他喊:“爺爺,我們先走了,飛機要趕不上了!”
鄭惜寧:“……”
私人飛機還有趕不上的時候??
……
秋意深濃,涼風漸起。
鄭惜寧下班剛走出寫字樓,發現天空已經下起了綿綿細雨。
天空有些灰濛濛的。
周璵舉著一把黑色大傘,邁著步子朝她走過來。
“走吧。”
他微涼的手牽起鄭惜寧,將她護在傘下,往車裡走去。
鄭惜寧察覺到他今天情緒有點低落,握緊他微涼的手掌。
上車後。
鄭惜寧捧起他的俊臉,清淩淩的眸子對上他,溫聲細語地問:“阿璵,你今天怎麼了?”
周璵伸手抱住她,低頭將臉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說:
“今天是外公的忌日。”
鄭惜寧愣了下,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髮,柔聲道:
“那我陪你去看看外公好不好?”
周璵臂彎收得更緊,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帶著無儘的眷戀,“好。”
車子到了陵墓園。
周璵從後備箱拿出外公生前最愛的酒、他喜歡吃的酥皮八件,鄭惜寧抱著菊花,兩人一起走進墓園。
清冷的陵墓園空無一人,淅淅瀝瀝的雨絲落在一座座墓碑前,天空烏灰,哀婉而陰冷。
一座刻著“顯父蘇立清之墓”的墓碑映入眼簾。
鄭惜寧在一旁給周璵打著傘。
周璵將點心和菊花擺在墓碑前,隨後倒了一杯酒,灑向地麵。
“外公,我來看您了。”
他眼眶有點紅,牽住了鄭惜寧的手,聲線有些顫:
“外公,這是您外孫媳婦兒,鄭惜寧。”
鄭惜寧對著墓碑上照片裡的慈祥老人,輕聲說:
“外公,您在那邊放心吧,我以後會照顧好阿璵的。”
周璵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蓄起潮熱。
兩人跪在墓前,虔誠地跪拜,叩首供香。
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噠噠的腳步聲。
周璵側頭望去。
鄭惜寧挽著他的胳膊,明顯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繃緊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箇中年男人抱著一捧白色菊花往這邊走來,看到兩人後,腳步頓住,神色尷尬。
周璵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冷冷出聲:“你來做什麼?”
周淮海臉色訕訕,“我來看看你外公。”
周璵譏諷,“嗬。你怎麼好意思來的?”
周淮海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懊悔,開口道:“小璵,當年是我錯得離譜,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我就是來看看你外公。”
自從他股權被奪走後,他跟白晚儀開始頻繁爭吵。把周星揚從國外接回來後,發現那小子賭性不改。
每個月就一百萬的零花額度,可那小子揹著他竟然欠下了一千多萬的高利貸。
他狠狠打了周星揚一頓。
然後開始焦慮地整夜失眠,家不成家,夫妻不睦,兒子不孝。
最主要是他前段時間還發現,白晚儀出軌了,還被他捉姦在床。
他崩潰地扇了她一耳光。
結果白晚儀嘲諷他:
“你憑什麼打我?我不是在做你當年你做的事嗎?我無名無份跟了你十幾年,好不容易熬到有名分了,你這個廢物竟然連我兒子的外債都還不起了。”
周淮海聽完愣住了。
他二十年前射出的一顆子彈,此刻正中眉心。
周淮海回想起他這些年都為了這麼個女人都乾了什麼。
他的恩師愛護他,一步步教他成長,將自己的獨女嫁給他,生下了一個優秀的兒子。
結果他不懂得珍惜,把這一切都弄丟了。
他既愧疚又懊悔。
周淮海回過神,看向眼前五官跟他幾分相似的大兒子,一時心中百感交集,嘴唇蠕動著,“小璵對不起,爸錯了…”
周璵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薄唇緊抿,冷喝道:
“夠了!我冇有你這種父親!你要我提醒你,外公是怎麼死的嗎?!”
周淮海身軀一震,心虛地不看他,沉默了一瞬。
隨即他放下菊花,轉身落寞地離開了。
鄭惜寧第一次見這麼陰鷙狠厲的周璵,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隻知道他現在心裡肯定很難過。
鄭惜寧伸手抱住他,輕拍他的背,“阿璵,不要為不值得的人生氣,不值當。”
周璵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髮絲,平複了下翻滾的情緒,嗓子裡輕嗯了聲。
“小璵?”
兩人剛剛沉浸在情緒裡,冇注意身旁又來了人,聽到聲音後兩人才分開。
鄭惜寧看到來人,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