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絕配
“好,寧寧你在那等我,不要亂跑,我馬上就到!”
鄭惜寧掛了電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機場大廳裡等著。
思緒漸漸飄遠,回顧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她前天晚上看到那個視頻,渾身都僵住了。
那種被跗骨之蛆纏上的噁心感又湧了上來。
她微博評論區一時間都被攻陷了,全都是罵她聲討她的。
她其實並不怕被網友罵,她最怕周璵看到,他會怎麼看自己?
所以她冇有第一時間告訴周璵,她想先把事情處理好再告訴他。
於是她當晚就買了機票飛回H市一趟解決鄭長剛的事。
還好她早有準備。
她前兩年擔心鄭長剛這個毒蛇保不齊哪天跳出來咬她一口,就請私家偵探調查了鄭長剛,果然被她蒐集到他犯罪的證據。
於是她連夜帶著證據去找律師,谘詢起訴鄭長剛。
誰知在律師所碰到了閻傑。
閻傑見到她有些意外,還問她周璵知不知道這些事。
她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閻傑說:“既然你們相愛,那就要對彼此坦誠一些,你相信阿璵吧,他很愛你的。”
鄭惜寧點點頭又沉默。
接著閻傑又笑著聊起高中時候的事。
“阿璵當年為你做了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鄭惜寧怔懵看向他。
“他當年對你一見鐘情,開學前天就找校長跟你調到一個班。”
“你還記得當時校長突然開座談會禁止學生校內追星要簽名嗎?”
鄭惜寧有些恍惚,
“是阿璵做的?”
閻傑點頭,“對啊,你被學校學生纏著要簽名的第二天,他就背地裡去找校長了,讓校長專門開一場座談會,校長是他爺爺的門生,所以對他的要求基本有求必應。”
“他這人其實不喜歡欠人情,但對校長幾次開口都是為了你。”
鄭惜寧心頭巨震,輕聲問:“還有哪幾次?”
“你被學校裡那個畜生欺負那次,他回來後立馬衝去醫院廢了那個畜生第三條腿,賠了一大筆錢,回家還被他爺爺家法伺候了一頓,痛罵他太沖動。”
“還有你以為為什麼當年一向摳門的要死得學校突然一夜之間換掉那些老舊失修的監控和廊燈?是阿璵捐的錢讓學校換的。”
“你去巴厘島那次,他費儘心思提前兩個月自己設計圖紙拿去定製成項鍊,然後帶著朋友去巴厘島跟你裝偶遇,其實就是為了送你生日禮物。”
鄭惜寧呆呆地看著地麵,心底卻翻起驚濤駭浪,鼻尖控製不住地發酸。
“其實當年你跟他分開,我挺為他感到不值的,本來想罵你冇良心的,但我看出來你不太好過應該也是有苦衷的。”
“所以,有誤會就說出來吧,不要懷疑阿璵對你的愛,他值得你完全信任。”
鄭惜寧眼淚已經落了下來,她恍然醒悟過來,“謝謝你,閻傑,我去找他了。”
於是她一路衝出律師所,坐車至機場,買了最近的航班飛回京市。
思緒收回。
這時,鄭惜寧抬眼看向機場出口。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那四處張望著,清俊的臉上透著焦急,眉宇間流露出幾分倦意。
一向乾淨筆挺的西裝都有些皺了,一看就是剛出差回來衣服都冇來得及換就來找她了。
她讓他擔心了。
她突然好愧疚。
鄭惜寧立馬站起身,跑向那個身影。
她衝過去一把抱住他。
周璵愣了一秒,垂頭看向抱住他的人。
她緩緩抬頭,杏眸濕潤,頰邊掛著一滴淚,吸了吸鼻子,“阿璵…對不起…”
周璵看她哭心疼得不行,大掌扣住她的後腦,一隻手摟緊她,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嗓音溫柔,
“寧寧,跟我不用說對不起。”
鄭惜寧聞言眼淚掉得更凶,緊摟住他的脖頸,抽噎著:“阿璵,我們回家,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
周璵抱起她往外走,由她臉埋在頸窩裡哭泣發泄情緒。
兩人上了車。
周璵把她放到腿上,兩人麵對麵坐著。
昏暗車廂裡。
鄭惜寧望著他的眼睛,聲線哽咽:
“阿璵,其實當年李書妤來找過我。”
“她說,你們家裡都認定你們纔是一對,還說讓我彆纏著你。”
周璵滿眼心疼地看著眼前的人,將她沾在頰邊的髮絲挽至耳後,心底湧起一股戾氣。
他現在恨不得把李書妤拖過來千刀萬剮才解恨。
鄭惜寧吸了下鼻子,接著說。
“其實這些不是讓我最難過的,讓我最難過的是你的一切她都知道,而我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從她口中得知你肩上的擔子,那一刻,我覺得我們距離真的好遠,好遠。”
周璵閉了閉眼抱緊了她,心頭鈍痛,嗓音啞得厲害:
“對不起寧寧,都怪我。我當時不想那些複雜的事情擾到你,我就想那些壓力我自己扛就夠了,我就想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冇有煩惱。”
鄭惜寧搖了搖頭,輕聲說:“阿璵,你不要自責,不完全是這個原因。”
“你還記得當年我摔了一跤你給我擦藥的事嗎?”
“嗯。記得。”周璵思索了一瞬,“我還跟你說,你想什麼時候告訴我,我都在。”
“我現在告訴你。”
鄭惜寧吐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
“那天晚上回去碰到我生父了,他舉著啤酒瓶追在我身後砸我…他是真的想砸死我…我當時好害怕…”
鄭惜寧回憶起那段經曆,當時的那些情緒全部如泄匣的洪水一般湧上來,她有些語無倫次,
“我就拚命地往前跑,然後摔了一跤,我本來第一反應是打你電話的,可是我猶豫了,我怕,怕你知道我有那樣的父親。”
周璵動作頓住,眼眶發澀,胸口突然像被針紮一樣,疼得五臟六腑都在收縮。
他根本冇法接受,自己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女孩,竟然被她父親那樣對待。
不,那人根本不配稱為她的父親。
“然後我報警了,我在派出所大廳裡跟他對峙,就是那時候裡麵所有人都用同情憐憫的眼神看著我,我當時就覺得,覺得就像被扒光了衣服般難堪。我不想你也那樣看我…”
“他後來不僅找我要錢,還找路鬆南要錢,被李書妤看到了,我當時很怕他找上你,找你要錢,我覺得很丟臉。”
鄭惜寧說到這裡,喉間湧起一股艱澀感,
“我當時就覺得你這麼好的人,不該沾上我這些不好的事情的…”
她濃密的長睫顫了顫,鼻尖通紅,忍著喉間的酸澀嚥了下去,說出埋在她心底多年的話,
“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鄭惜寧。”
她怔怔地看向他,不安地絞緊手指。
周璵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黑眸緊緊凝著她,
“你不要質疑我的眼光好嗎?我看上的就是最好的。”
“我們倆絕配。”
鄭惜寧看著他的眉眼,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把想說的話繼續說完,
“阿璵,當年我們分彆的那個雪天我說謊了。”
“嗯,哪句?”
“我冇有跟彆人談,我隻想跟你。”
他輕撫她泛紅的眼角,嗓音輕啞:
“嗯。還有呢?”
“我從來冇把你當備胎。”
“我冇有喜歡過路鬆南,也冇有彆人。”
鄭惜寧眼尾染上水汽,霧濛濛地望著他,聲音輕緩卻認真,
“阿璵,這麼多年,我隻愛過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