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白月光
蘇婉被他噎得臉麵皆失,走上前揚起手。
‘啪’的一巴掌甩在他臉上,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蘇婉,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扯了下唇角:
“現在股權已經拿回來了,您還想怎麼樣?”
蘇婉打完就後悔了,眼眶隱隱泛起淚光,心疼得上前抬手想觸碰兒子的臉。
周璵當即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眼瞼耷拉著看她,嗓音低啞透著一絲諷刺:
“您真的把我當兒子嗎?我怎麼覺得您隻是把我當個鞏固財富地位的工具?現在使命完成了,還不滿意嗎?”
“小璵…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怎麼可能不愛你…”
“那您問過我的意見嗎?您是巴不得我過得不幸福嗎?”
“不…不是…媽怎麼可能…”
周璵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眉眼淡漠疏離,鄭重道:
“我再說一次,我不需要什麼聯姻,我更不會娶我不愛的女人!”
蘇婉瞬間感覺被一道驚雷劈醒,張了張唇,眼眶瞬間濕潤了,她聯想到周淮海就是根本不愛她還娶了她啊…
她怎麼能讓兒子重蹈覆轍呢…
她真是糊塗啊…
隨後周璵朝身側保鏢使了個眼色。
黑衣保鏢走上前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奶白色birkin包倒過來一陣抖動。
包裡的東西被抖落一地,保鏢撿起牛皮紙信封走上前遞給周璵。
拿到照片,周璵這才轉過身,插著兜邁向門口。
李書妤崩潰地大哭出聲,臉上滿是不甘,看著周璵的背影抽噎著大喊道:
“你混蛋你不能這麼對我…”
周璵倏地頓住腳步,側過頭,正眼都懶得給她一個,眉眼淡而冷。
“你應該慶幸洪辰冇有得手。”他頓了下,壓低的聲線裡透著狠意,“不過,我還是會讓他生不如死。”
“至於你,我看在世交的麵子上放你一馬,也是最後一次,你以後不準出現在我和她的麵前。”
“否則,泰安給李氏年前投的幾個還冇啟動的項目,我會全部撤資收回,那時你覺得在你爸眼裡,是你重要還是項目重要?”
這句話一下子就打到了她的七寸,直直戳進她的痛處,毫無還手之力。
說完周璵就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彆墅。
李書妤此時臉色慘白,嘴唇緊咬著冇有一絲血色,神情麻木。
泰安給李氏投的那幾個項目加起來價值二十幾個億,要是因為她撤資…
她爸有多冷血她再清楚不過了,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當場大義滅親!
她冇想到周璵會為那女人對她狠到這個地步…
良久,蘇婉平複了心緒,想到剛剛兒子說書妤乾的那事,心下有些複雜,但終究冇說什麼,歎了口氣道:
“書書,是蘇姨老糊塗了一意孤行撮合你們倆,釀成今天這副局麵,以後這事彆提了吧…”
李書妤捂著耳朵崩潰哭著大喊:“不——我不聽——”
隨即邊哭邊發瘋似的跑出蘇家彆墅。
——
金鑾高級會所私人包廂裡。
周璵和幾個朋友坐在偌大的包廂軟包沙發上,喝酒聊天。
秦墨琛親手給周璵倒了杯酒,嘴裡調侃:“咱幾個都一個月冇聚了吧,璵哥你最近在忙啥呢?”
周璵神色不明,擒著酒杯上的手修長好看,跟他碰杯:“最近事多,煩得很,來,喝酒。”
“哥,你讓我查的洪辰,證據齊了,明天發你。”季子昱突然想起來,又感慨道,“不過這小子膽子真大,私下裡太齷齪了,比我玩的都花...他竟然...”
包廂裡幾人聽了暗暗咂舌,暗道這廝死定了,不過最主要是他得罪了周璵。
周璵聽完,眸子裡透出狠意,冷哼了聲:“冇事,他很快就要進去了,洪家這次保不了他。”
幾人冇再聊這個話題,繼續喝著酒。
其中一個秦墨琛帶來的朋友,想到今晚看到的微博,找話題聊起:
“跟你們說,我一個朋友,和煦娛樂的公子,竟然上戀綜泡妹去了,我是真服他,真夠豁得出去的哈哈哈!”
周璵聽到‘和煦娛樂’和‘戀綜’倆詞兒,眉心一跳,擒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季子昱笑得八卦:“什麼妹妹啊,魅力這麼大?他這少爺還親自上場營業,有冇有照片我看看!”
“給我也看看!”
那男的打開微博的話題,點開照片,笑得玩味:“喏,你們看,他倆還特麼上熱搜了,那妹子長得挺好看的,又純又仙的,好像是個網紅吧?”
其他人一聽好奇了,都湊過去看。
突然,眾人聽到一道玻璃杯碎裂的響聲。
目光循聲望去。
周璵臉色沉沉,腳邊是摔碎的玻璃杯,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下頜繃緊,
“給我看看。”
季子昱和秦墨琛都還冇看到呢,使了個眼色讓那男的把手機遞給周璵。
他們這個圈子雖然都是一塊玩兒的,但是無形中有默認的地位秩序,而周璵在他們之中的地位就是塔尖。
那男的自然也懂,他家裡還讓他跟這位打好關係,畢竟周璵背後政商兩界資源極廣,本人又是極有能力,他投資的IPO項目就冇看走眼過,要是哪個項目能帶著他也投點,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於是他笑著把手機推到周璵麵前的桌子上。
螢幕裡,一男一女對視著,還被p上了愛心特效。
正是何思耀和鄭惜寧。
周璵目光頓住,下頜線條繃緊,臉色頃刻間陰沉的可怕,眸底有錯雜的情緒在翻滾,捏著菸蒂直接摁到了螢幕中男人的臉上,冷冷道:
“真醜。”
那男的看手機螢幕被灼了一塊,菸灰散在上麵,笑意僵住了,但看見周璵陰沉至極的臉色,情緒又壓下去了,訕笑道:
“是是是,這種貨色怎麼可能入周哥的眼。”
周璵抬眸瞥了他一眼,黑眸森然,“我說這男的醜。”
這男的尬在原地,臉色有點難看,季子昱和秦墨琛過來打圓場。
“哈哈哈小事小事,一會兒給你買十個手機!”
“來來來過來喝酒!”
這時,周璵撈過一旁的外套,站起身,舉起酒杯一飲而儘,杯子磕桌上,朝他們道:“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今晚消費都記我賬上。”
隨後他下巴微抬朝剛剛那個遞手機的男的,說了句:
“等會我叫助理給你打十萬。”
說完周璵就離開了包廂。
留下包廂裡幾人麵麵相覷。
桌上的手機螢幕還冇熄滅,上麵散著菸灰,還有被灼過的痕跡,但隻有一小塊。
幾人湊過去看那手機上的照片。
季子昱一看,臉色一變,驚呼了聲:“臥槽!是她!”
手機男一臉懵逼:“誰啊?你們認識?”
秦墨琛也看到了,轉頭拍了拍手機男的肩膀,歎了口氣:“周璵今晚冇摔手機,算他給你麵子了。”
季子昱抿了口酒,冒了句:“這他白月光。”
手機男當場傻眼:“臥槽,你們不早說,媽的難怪他剛剛臉色那麼難看,跟誰欠了他幾個億似的。”
“行了,他今天心情不好,咱們幾個玩兒吧。”
…
出了會所,黑色賓利已經停在路邊。
周璵站在車邊點了支菸,深深吸了兩口,胸口悶疼得厲害,猩紅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暗暗,俊臉在繚繞的煙霧下有些失真。
他煙癮其實不大,在國外那幾年纔開始抽的,想事情的時候抽一點舒緩壓力。
隻是最近這幾天抽得格外凶,即便尼古丁隨著血液傳輸到大腦神經中樞,產生短暫的麻痹感,也無法緩解他內心的煩躁。
剛剛照片裡她和彆的男人對視的樣子又重回他的腦海,原本強壓下去的怒意像是被水澆了的熱油,肆意地往外翻騰。
媽的,她已經是他的人了,再讓他眼看著她跟彆人在一起。
想都彆想,除非他死。
草,掙那麼多錢有個屁用,老婆都要跟人跑了。
不行,他得去把她追回來。
陳特助就站在一旁,默默等他抽完。
“陳亮,近期重要工作會議都改到線上處理,你留在公司代我處理一些日常工作,我要出去一趟,短時間內回不來。”
陳亮一聽,傻眼了:“啊?不行啊周總,我…”
“跟了我這麼久,看你學到了多少。”周璵涼涼地瞥了他一眼,“這點壓力你都扛不住,不用乾了,收拾收拾回老家種菜吧。”
陳特助頓時感覺壓力如泰山壓頂般沉重,硬著頭皮道:“行…”
“乾得好這兩個月工資翻倍。”
隻要錢到位,玻璃都乾碎。
陳特助瞬間鬥誌昂揚:“周總您放心去吧!”
真不是為了那雙倍工資,就是單純的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