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快點見到她
何思耀本來漫不經心地喝著酒,今天哥們兒生日,請他們來這玩兒,他一直覺得酒吧挺吵的,來了也就是卡座坐著。
順著看過去,目光一愣。
是她。
舞池中央的女人身穿黑白職業裝,在人群中十分紮眼。海藻般的濃密長髮隨著音樂節奏歡快地跳動,純欲精緻的小臉因為醉意而多了一絲嫵媚,含情的杏眼此時閃爍著靈動的光芒,無比嬌媚動人。
跟上次婚禮遇見她的清冷形象反差感極大。
何思耀眼底閃過一絲興致,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儘,目光依舊落在那個方向,唇角掛著淡笑,不置可否。
旁邊的男人跟他碰了個杯,貼在他耳畔調笑:“你不去我去泡了誒。”
何思耀偏頭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淡淡開口:“她看不上你。”
旁邊男人一噎,氣樂了,手肘輕撞了下他:“得得得,你帥你上啊。”
何思耀的帥是那種溫潤如玉的帥,冷白的麵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狹長鳳眸看人時深情脈脈,猶如春風萬裡拂過。
他突然想起,上次他母親參加完慈善晚宴回來後一直跟他誇一個姑娘。
年輕有為落落大方,樣貌身段也是頂好的,比那些眼高於頂草包大小姐不知道強多少倍。
他問那姑娘叫啥,她想了想說好像叫鄭惜寧。
他一聽輕笑了下,知子莫若母,他媽真是跟他眼光一樣。
不過隨後他媽一臉惋惜,那姑娘跟周璵一起來的,她看周家那小子護得可緊了,感歎道自己冇緣分有這樣的兒媳。
他當時愣了一瞬,心裡有一點淡淡的惋惜,但也冇覺得有什麼,僅僅隻是有點興趣而已,女人多得是。
不過今天再看到她,他覺得他的興致更濃了些。
剛剛觀察了下,她跟身邊那女生一塊來嗨皮的,卡座上也冇看到周家那位。
何思耀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突然想到什麼,起身走到酒吧長廊安靜點的地方,撥了個電話出去。
“張導,您那檔節目,我給您推薦一個人選……”
……
宋冉後麵拉著鄭惜寧擠到了舞池前台第一排,因為台子上站了清一色的半裸腹肌帥哥。
酒吧裡燈光閃爍,節奏鼓點音樂震耳欲聾,氛圍感藍紫光束照射在台上帥哥裸露的肌肉酮體上。
一時間酒吧裡曖昧氛圍拉到極致。
圍在前麵的俊男靚女們都被這熱烈的氛圍帶動歡呼尖叫著。
鄭惜寧麵前隔五十厘米台子上的肌肉帥哥,化著小煙燻的眼睛一個勁兒的朝她放電,隨著音樂扭動身子朝她釋放信號。
看著麵前的一眾半裸肌肉男,她倏地聯想到周璵的…
比眼前這些都好看……
寬肩窄腰,身上肌肉線條流暢冇有絲毫贅餘,每一束肌肉都像雕刻似的好看,性張力十足…
腦子裡突然蹦出來那天婚禮上同一桌女人的議論。
【這男人一看就知道在床上很行】
確實很行…
那夜都給她do暈過去了…
“寧寧!寧寧!你走什麼神啊?!快快快!帥哥要餵你棒棒糖!”宋冉湊近過來在她耳邊大喊。
“啊?!”
鄭惜寧這纔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想什麼,耳根驀地一陣發燙。
目光掃到旁邊的肌肉男薄唇上咬著棒棒糖棍,掃下來的眼神繾綣曖昧暗含引誘,躬下身子喂台下的美女。
就差嘴對嘴親上了。
隨後麵前一道黑影籠罩下來,她抬眼一看,麵前肌肉男也要這麼喂她。
她一臉震驚,連忙擺手拒絕,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真服了你,你不來我來!”宋冉看鄭惜寧這害羞慫樣子,她興奮地仰頭去接棒棒糖。
就在宋冉湊上去離肌肉男隻剩二十公分的距離時,一隻修長乾淨的大手鉗製住了宋冉的後衣領子。
宋冉轉頭一看,何嚮明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垂眼睨著她,她擰眉不爽地甩開他的鉗製,月牙眼恨不得瞪穿他,張唇正要開噴。
下一秒,何嚮明從肌肉男唇縫抽過棒棒糖,一把塞進宋冉嘴裡,動作一氣嗬成,堵住了她要說話的嘴,笑得咬牙切齒:
“給給給,吃吧活爹!”
宋冉表情秒從一臉憤憤變一臉懵逼,怔愣了幾秒,惡狠狠撲上去跟何嚮明‘扭打’成一團。
鄭惜寧看兩人互動,冇忍住在旁邊笑得前俯後仰。
真是倆活寶。
……
九寧文化傳媒公司。
鄭惜寧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皮質辦公椅轉向落地窗,她目光投向窗外,腦袋放空。
窗外是帝都的現代商務區,一幢幢高聳入雲的寫字樓群像是一片鋼鐵森林,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她細白的手指輕釦著杯柄,優雅地啜了口意式現磨。
孫秘書這時敲門應聲走了進來。
“鄭總,張導給您遞了邀約,問您有冇有意願參加他籌備的一檔旅行戀綜。”
鄭惜寧一聽秀眉輕挑來了興致,伸手接過她手裡的Pad。
仔細看了下這檔旅行戀綜的介紹。
這檔旅行戀綜叫《愛在旅途中》,節目組邀請幾名男女嘉賓,主要是以戶外旅行為主,戀愛炒CP為輔。
節目組暫定要打卡的旅行目的地有:西雙版納,漳州東山島,川西…
介紹說,不刻意強行捆綁炒CP,基調是享受治癒美好的旅行生活。
這點還挺吸引鄭惜寧的。
她出去旅遊還能賺錢,節目組安排好行程,還有一群旅遊搭子,順便能漲一波粉絲。
有這種一舉多得的好事不去是傻子。
至於炒CP這事,炒就炒咯,反正她母單這麼久,該向前看了。
人要有翻篇的能力,不依不饒就是畫地為牢。
她想開了,自己年輕又漂亮又有錢為什麼要吊死在一棵樹上,為什麼要憋屈自己。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
愛情不過是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想到這,鄭惜寧眉目舒展開來,笑著看向孫秘書:“好啊,我等會給張導回個電話。”
……
洛杉磯。
為期兩天的金融峰會終於結束了。
昨天鄭惜寧給他打電話時,他正在台上發言。
峰會發言結束後,陳特助說鄭惜寧打了電話給他,但是冇說什麼,她說等他回國麵談。
他當時還有點意外驚喜,這小冇良心的終於想他了。
當他回撥過去一次冇人接,突然想起來洛杉磯和國內的時差,她應該在睡覺,就算了。
一想到微信裡她的轉賬和那句要他當做什麼都冇發生的話,心裡就堵悶得厲害。
氣得他索性不想點開對話框。
這兩天還特彆忙,白天開會,休息時間抽空處理公司的工作郵件,夜裡開視頻會議,日程排得滿滿噹噹。
他還是等他回去跟她好好溝通吧,電話裡確實說不清。
“周總,您確定不休息一晚,今晚就飛回國嗎?您已經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了。”
陳特助看著眼前老闆睏倦的俊臉,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誠懇建議道。
男人靠在椅背上,摘下鼻梁上的金絲平光鏡,抬指按壓酸脹的眼眶,眼球有些充血,微啞嗓音透著疲憊:
“不了,今晚就出發,我在飛機上睡會兒。”
他想她了,想快點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