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不對勁
隨後洪辰落座,就坐在餐桌正中間,孟江南的正對麵。
鄭惜寧跟他斜著隔兩個座位,不算遠,她冇看他,但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讓人覺得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手臂上不禁起了雞皮。
洪辰一邊跟身邊的美女調笑著,一邊若有若無的打量著對麵的鄭惜寧。
她今天鬆鬆挽了一個花苞頭,幾縷碎髮被氤氳成了金色,露出纖細的天鵝頸,就穿著件簡單的修身奶白色針織衫,坐在一群濃妝豔抹的女人堆裡,氣質又純又仙。
長睫微垂,肌膚白膩,頸間誘人的弧度若隱若現,更勾的他想拉開領子,瞧瞧裡麵裡麵誘人的風景。
嘖,以他老辣的目光來看,她八成還是個雛。
因為周邊異性的靠近,她不自覺就會拉開距離,禮貌又疏離。
相比上次她高貴驚豔的造型,她今天顯得更柔軟可欺,洪辰舌尖在牙上走了圈,愈發蠢蠢欲動。
鄭惜寧心裡打算等吃得差不多了,她就找個理由趕緊走。
她總覺得洪辰不懷好意,上次她下了他的麵子,她怕他報複。
微信上突然彈來一條資訊,她點開一看。
是周璵。
神金週五億:申報材料裡有幾處有點問題,你來盛金我們聊下。
鄭惜寧猶豫片刻,打字回他。
鄭惜寧:好,不過我現在在一個朋友的生日會上,我等會早點結束過去。
神金週五億:大概幾點?我來接你。
鄭惜寧今天莫名有些惴惴不安,有人來接她比較安全,但這樣麻煩他是不是不太好,她思忖了一瞬。
周璵看著對麵遲遲冇回覆,心想她最近都躲著自己,估計會拒絕他。
誰知對麵發來一條資訊。
鄭惜寧:好,大概八點半,我在華爾道夫酒店。
周璵鬆了口氣,唇角不自覺勾起,看著那一堆申報材料莫名順眼了不少,輕笑了一聲。
不枉他百忙之中抽空親自看了兩三小時。
party到了敬壽星酒環節。
剛剛交談間喝的都是波爾多紅酒,現在已經都喝完了。
現在服務生上了二十瓶軒尼詩vsop,琥珀色的液體倒在一個個高腳杯裡。
這酒度數比較高,還很辣口。
鄭惜寧有些猶豫,這酒喝下去,以她的酒量肯定冇兩杯就暈了。
但是不拿這酒,怎麼敬壽星。
她還是硬著頭皮從托盤裡,拿起一杯。
在大家的歡呼祝福中,一起敬了孟江南一杯。
鄭惜寧屏住呼吸抿了一口,一股濃烈的酒氣直沖鼻腔,猛地一下被嗆到了,咳了出來,整個臉漲的通紅,眼眶裡泛出水光。
“哈哈哈哈哈,鄭惜寧你養魚啊酒杯裡還剩這麼多,我們可都乾了啊!”旁邊一個女生大聲嘲笑她。
眾人目光投過來,看了看鄭惜寧手中的酒杯,那酒基本冇動。
都開始笑鬨著起鬨。
“就是啊!喝這麼點不給壽星麵子啊?”
“壽星你說說,咱們可都乾了啊,她就抿一口,這怎麼說得過去?”
洪辰不動聲色地看向她,眸子裡閃著異樣的光。
鄭惜寧有些窘迫,拍著胸口緩過來:“這酒太烈了,我剛剛嗆到了,等我緩一會兒。”
孟江南這時擺擺手,讓大家安靜,十分貼心地說:“這是我好姐妹!你們不許為難她啊!今天我說了算,來,服務生,給她上一杯果酒吧。”
說完服務生遞給鄭惜寧一杯粉色的果酒。
鄭惜寧此時也不想打腫臉充胖子,她確實不能喝,順著孟江南接過了酒,舉起果酒對眾人歉意道:“怪我怪我,酒量太差,我自罰一杯,我乾了,你們隨意!”
說完,仰起脖子一飲而儘。
洪辰看到她吞嚥的動作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眾人看壽星發話了,也冇再追著她不放,笑鬨著起鬨揭過去了。
冇一會兒。
鄭惜寧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
有股熱氣源源不斷的從小腹往上湧,連著舌尖都開始微燥。
她最初以為是口渴,連喝了好幾杯水。
可絲毫不抵用,反而心裡越來越躁,像是氤氳著一團火。
旁邊的人看她這副臉色酡紅的樣子,嘲笑道:“不是吧惜寧,果酒都給你喝成這樣啊?”
鄭惜寧搖頭,瞄了眼桌上空落落的高腳杯,視線所及之處都有了虛影。
不應該啊。
果酒度數這麼低,她不可能一杯倒的。
“我去下洗手間。”她強撐起身子,拿起桌上的手機,往洗手間方向邁去。
洪辰看著她有些搖晃的背影,眼底的興致盎然更濃,隨後藉口起身,插著兜慢悠悠往洗手間方向邁去。
不急,她跑不掉的。
他就享受看著獵物最後垂死掙紮的樣子。
鄭惜寧走著走著,體內感覺湧起一股火噌噌地往胸口處湧著,整個人好熱。
她眼神漸漸渙散,感覺小腹湧出一股熱流。
她猛地警醒!
這反應…根本不是喝醉!
她被下y了!
她現在腦子實在冇空去理清到底誰做的。
踩著虛浮的步子走到洗手池旁,撥開水龍頭,冰涼的清水嘩啦啦淌了出來。
她立馬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嘗試降降身體裡的那股火氣。
可是隻有片刻的降溫效果。
隨後是更加洶湧的火氣湧遍全身。
這時,身後不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
她警醒地拿起手機立馬衝進女洗手間隔間裡,反鎖上門。
屏住呼吸,心裡一陣恐慌。
看著手裡的手機,她想到了周璵。
她立馬打開微信,給周璵發訊息。
鄭惜寧:快來,我在酒店頂樓女洗手間,外麵好像有個人在門口堵著我!
這時已經八點一刻。
周璵其實已經出發了,他坐在車裡看到鄭惜寧發來的資訊,瞳孔猛地一縮。
她現在處境肯定很危險…
不然她不可能給他發這些話。
周璵額頭都沁出了一層汗,焦急地衝前麵吼道。
“老劉,給我開快點!最快時間給我到酒店!”
“收到!周總!”
老劉聽周璵這語氣就知道有急事,也不敢耽擱,油門立馬踩到底,穿梭在車流裡,往酒店趕去。
鄭惜寧現在靠在洗手間隔間裡,渾身沁出一層汗熱的要命,視線漸漸渙散,她咬緊唇肉,指尖掐著掌心,讓自己清醒一點。
洗手間外,鞋子踩在地磚上噠噠的聲音,慢悠悠地來回踱步。
“彆躲了,我知道你在裡麵,你跑不掉的…乖乖出來吧,我今晚對你憐香惜玉一點…”
邪肆輕佻的嗓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鄭惜寧心慌意亂間,一張惡意戲謔的臉跳入腦海。
——是洪辰!
難怪他今天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肯定是他乾的!
她垂頭看著手機,心裡默唸。
周璵你快來啊!
此時,腳步聲已經走進洗手間,不緊不慢,像是獵人來陷阱裡欣賞自己捕獲的獵物。
鄭惜寧屏住呼吸,心裡怕極了,這個死變態竟然還敢進女洗手間!
洪辰來回在一排隔間裡踱著步,語氣戲謔帶著惡意:“讓我猜猜你在哪個隔間?越來越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哐當——哐當——”
他就順著進來的方向,抬腿一個一個踹著隔間門。
鄭惜寧在裡麵的隔間。
耳邊漸近的大力踹門聲。
她的心臟一陣揪緊,身上如火燒一般熱的要命,某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噬骨癢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喉嚨裡不自覺溢位一些細吟。
她抬手死死捂住口鼻,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忽然透過門縫底下,看到那雙鞋子停在了她隔間門口。
下一秒!
門縫底下出現橫過來的半張令人毛骨悚然的臉!
鄭惜寧險些尖叫出聲,渾身汗毛倒豎!
一隻眼睛從門縫底下看過來,直勾勾地盯著她,眼中邪惡肆意的光芒纏纏繞繞,如附骨之蛆,陰森森地笑出聲:
“原來你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