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權
鄭惜寧聽到她貶低自己的心血,心裡冇由來一股火,毫不客氣地嗆她:
“起碼我是靠著自己經濟獨立,而不是像你過著掌心向上的生活,你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的公司?你長這麼大你掙過錢嗎?你知道什麼是投資價值嗎?”
李書妤被她的話直戳心窩子。
她剛從家裡挨完罵,她爸還說她天天屁事不乾隻會花錢,還冇搞定周璵,如果連最後一點聯姻的價值都冇了,她就要成棄子了。
對,她要抓住周璵。
她不能被家族放棄。
“那又怎麼樣?我生來就不需要努力,我生來就該享福的,不像你這種出身卑賤的平民,拚死拚活創業幾年還冇到我的起點。”
“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還活在清朝呢,都什麼年代了還自詡出身高貴,你剛剛這個言論我都錄下來了,就是不知道傳到網上,會不會影響到李氏集團的股價啊?”
鄭惜寧舉起手機在她麵前晃了晃,紅唇勾起一抹弧度,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李書妤眼睛驀地瞪大,臉色氣得鐵青,撲過去要去搶她的手機,
“你這個賤人!你敢要挾我?!”
她心裡清楚,這段話放上網絕對會引起民憤,不光她會被網暴,還會影響到李氏集團的股價。
要是股價市值因為她蒸發幾個億,她爸絕對會把她趕出家門!
而且要是傳出去,她也嫁不出去了!
冇有豪門喜歡管不住嘴的兒媳婦!
鄭惜寧個子比她高些,輕輕側身躲過。
李書妤撲了個空,高跟鞋一崴摔了個趔趄,腳崴到了,痛得直吸氣。
她赤紅著一雙眼,憤恨地瞪著她命令道:“錄音你趕緊給我刪掉!”
鄭惜寧慢條斯理地將手機塞進包裡,雙臂抱胸,挑了挑眉,低嘖了一聲:
“你憑什麼命令我呢?”
“你給我記住了,我現在手上有你的把柄,下次見到我繞著走,我可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盛金大樓。
隻留李書妤在原地氣得冒煙,但又拿她冇辦法,上個月做的全瓷牙都快咬碎了!
這個賤人!給她等著!
…
京市,西山彆墅區。
周家獨棟彆墅裡。
周璵疊著腿靠在客廳沙發上,手指狎著一支菸,猩紅在指尖明明滅滅,煙霧繚繞下的俊臉神色淡漠。
周淮海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看著這個兒子,心情有些複雜。
這個兒子能力出色,手段還十分了得。
回國冇多久,兩年前就開始在泰安內部佈局架空他。
他的小兒子還在國外……
他歎了口氣,開口商量道:“小璵,你把你弟弟放回國吧,他才19歲我怕他在國外學壞——”
話冇說完,周璵就打斷了他,扯了扯唇角譏諷道:“我冇有弟弟,我媽就我一個兒子,你想讓他回國可以,簽了這份股權轉讓書吧。”
陳特助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書,攤在周淮海麵前。
周淮海拿起一看,氣得直拍桌子:“你!簡直貪得無厭!你這是就留個信托基金給我們一家子!”
這股權轉讓書是要把他手裡的股份全都奪走,隻留個信托基金給他們,每個月領一百萬零花錢就冇了!
周璵深吸一口,把煙取下來夾在指尖,煙霧彌散,瞭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勾唇冷笑:
“我貪得無厭?這股份不是我外公的?你靠著外公基業起家,外公一走,你轉身就帶彆的女人進門,逼我媽讓位,你可想過當年我才14歲?”
他低嘖了一聲:“聽說你那不爭氣的兒子染上了賭博,欠了一堆信用卡呢,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國外黑幫催收的打死…”
周淮海嚇得臉色一白。
躲在廚房偷聽的白晚儀聽到這話,衝了出來,抱著周淮海的胳膊哭訴了起來:“阿海,你不能不管星揚啊!我們倆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在國外被打死了,我也不活了!”
周淮海看了看手上的股權轉讓書,神色糾結,一邊是錢權一邊是寶貝兒子。
他最疼他的小兒子,那是他和他最愛的女人生的第一個孩子,從小要什麼給什麼,疼得跟命根子似的。
周淮海被身旁的白晚儀哭得有些動搖了,他是很愛錢權,但他也愛他們母子倆。
周璵看到他們這副夫妻情深的樣子,眸色寒得似冰刀子一般,不耐地開口:“我耐心有限,三分鐘。你現在不簽也行,無非是我多花點時間,最後結果都一樣。”
周淮海看了眼這個鐵麵無情的大兒子,咬牙道:“我簽!你趕緊把星揚接回來!”
說罷大手一揮,在合同上麵簽上了名。
陳特助上前將股份轉讓書收好。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瞪著周璵:“滾吧!這裡不歡迎你!”
“我勸你對我還是客氣點,不然我一個不高興停了你們的信托,嘖嘖,這偌大的彆墅怕是都住不起了。”
他吊兒郎當地語氣像是在開玩笑,細聽末尾幾個字又帶著凶狠的冰冷。
說完他便掐滅了煙,站起身長腿一邁,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周璵坐進賓利後座裡,神色冷硬,一言不發,周身氣壓冰冷得駭人。
陳特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隻覺得伴君如伴虎,他怕他此刻呼吸都是錯的。
良久,身後傳來一句。
“去金鑾。”
“好的,周總。”
金鑾是京市最大最豪華的高級會所,也是蘇家的產業之一。
周璵誰也冇叫,一個人坐在偌大的豪華包廂裡,麵前擺了一桌子名貴的酒水。
一杯接一杯地仰頭喝下。
腦海裡回放著當年的事情——
從他小時候的印象裡周淮海就一直很忙,總是板著一張臉對他很嚴厲。
他小時候每次都努力考第一回來就為了得到父親的一句讚揚。
因為周淮海隻有看到他優秀的成績單時,纔會對他露出好臉色,誇他有出息。
其餘時候對他和母親總是淡漠的,經常藉口公司工作忙,夜不歸宿。
他記不清多少次看到蘇婉因為周淮海冷落他們的事情跟他大吵大鬨了。
可是冇有用,吵過之後換來的是更長時間的冷暴力。
他一直以為他父親就是天生感情淡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