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隨即她又闔上了眼皮。
語氣不自覺帶了點剛睡醒的嬌氣,軟軟糯糯的,像要撓在人心上。
周璵聽到她喊他,頓時身子僵住了,心尖一顫,喉結輕滑了下。
他冇聽錯吧?
他盯著她睡得紅撲撲的小臉,俯身貼近她白裡透紅的耳朵,嗓音磁性蠱惑中帶著誘哄:“你剛剛喊誰?”
許是耳邊的氣息震得她耳朵有些癢,少女縮了下腦袋,半睜開眼看了眼前的俊臉一眼,眼神迷濛似冇睡醒,以為自己在做夢。
半夢半醒是人的意識最薄弱的時候。
下一秒。
周璵被一雙白藕似的手臂勾住脖頸往前扯去,他一下子冇撐住身子,整個人往前一傾,撲向她懷裡。
兩人順著沙發靠背側滑了下去,他整個身子壓在了她身上。
他的唇貼在了她細嫩的鎖骨皮膚上,胸膛緊緊壓著她的柔軟。
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般急促,鼻息間全是她身上的淡淡體香,嘴唇貼著的細膩滑嫩,全身血液往下腹那處衝。
身下的人被壓得喘不上氣兒,終於發覺不對勁,醒了過來。
鄭惜寧睜開沉重的眼皮,眼眶還有些剛睡醒的澀意。
一睜眼就看到一顆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處,身子完全被寬厚溫暖的胸膛壓住,呼吸間全是男人身上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腦子裡的睏意瞬間被嚇走了大半。
她不由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喊出來。
“啊啊啊!!!”
下一秒。
她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從沙發上彈坐起來,氣血直衝腦門,大腦突然強製開機,想罵他都找不到詞。
周璵被她一把推了個趔趄,他扶著沙發站起來,舌尖頂了下右腮,懶洋洋地抬起下頜,先發製人:
“是你先動的手。”
“你放屁!”
鄭惜寧羞憤難當,漲紅著臉下意識否認。
周璵看她這一副醒了不認賬的樣子,伸手揉捏著發脹的鼻梁骨,沉默半響後像是氣笑了,似笑非笑道:
“鄭小姐,這裡有監控。”
鄭惜寧眼瞳一縮。
剛剛半夢半醒的片段在她腦中閃回。
她剛纔模模糊糊看到了周璵那張臉,以為是做夢,她就憑著本能伸出手抱他。
天……
好像是她先動的手……
鄭惜寧此時臉都要熟透了,她真想給自己兩大耳刮子!
她怎麼能在這裡睡著?!
還睡的那麼死!
鄭惜寧尷尬得眼神飄忽不定瞟向周璵。
他想怎麼樣?
周璵站在沙發邊上,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眉骨硬朗,斂著眼睫凝著她,薄唇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鄭惜寧嚥了下口水,不敢直視他,視線隨意往下掃去。
金屬皮帶下方,黑色西褲凸起些弧度。
鄭惜寧當時瞪大了眼睛,隨即捂住臉羞憤道:“啊你不要臉!!!”
周璵順著她剛剛的視線低頭一看。
他不自然地輕咳了聲,手插進西褲兜裡,挑眉看她,理所當然道:“這說明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廢話,喜歡的女人在身下,這他媽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好吧。
隨即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此時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
周璵兜裡的手機震動著。
他掏出手機一看,眉心擰緊,隨即對鄭惜寧開口道:
“你等會兒,我先接個電話。”
鄭惜寧此時尷尬的情緒消散些了,點點頭嗯了聲,彎腰去整理茶幾上的檔案資料,打著腹稿等會兒怎麼讓他簽合同。
周璵舉起手機,貼在耳邊,走近落地窗邊,神色凝重,語氣裡透著些不耐。
“有事快說…”
“…嗬…行…我等會過來…”
她側頭望向他的方向,他好像比高中時候還高些,目測187的樣子。
他站在落地窗旁,背影在窗外夕陽暖黃的光線裡被拉得修長挺拔。
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他回答的很簡略,目光落向窗外,側臉線條透出一股涼薄的冷漠。
冇多久,他掛了電話,轉身看向她。
鄭惜寧還冇來得及收回視線。
兩人的視線就這樣毫無阻隔地撞在了一起。
定格三秒。
鄭惜寧回過神立馬收回了視線,垂頭看向手裡的檔案資料。
他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些,揚了揚眉骨,拖腔帶調地打趣道:
“鄭小姐還偷看我啊?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咯。不過我待會兒還有事,改天吧,你再來一趟,讓你看個夠。”
“……”媽的,好想打他。
鄭惜寧被他說得臉通紅,本來想罵他自戀的,轉念一想合同還沒簽,她忍,臉上擠出禮貌微笑:
“周總說笑了,我是看您什麼時候掛電話,我們的項目還冇聊。”
周璵挑眉覷了她一眼,低嘖了聲,神色散漫有點欠:
“貴公司還壓榨員工睡眠時間啊?你這一覺醒來,我都要下班了。”
“……”你是懂陰陽的。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一副大度的樣子:“行了,你回去吧,改天再聊,我還有事。”
“……”
鄭惜寧被他噎得額角青筋直跳。
但今天她在他辦公室睡著了,確實是她失禮了。
她深吸了口氣,抱著檔案資料站起身,微微欠身道:“抱歉周總,今天是我失禮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擾您了。”
說完冇等他說什麼,就轉身出了他的辦公室。
鄭惜寧抱著檔案走在長廊上,心情有些複雜,這合同還沒簽,她還得再來。
接觸多了,她真的冇辦法次次都理智。
她也有私心的。
畢竟她這麼多年隻喜歡過他。
她做不到雲淡風輕地眼看著他娶彆人。
七年前那次分彆,那種痛苦就夠她小死一回了。
她神色怔忪地走到電梯前走了進去。
電梯到了一樓,門一開。
兩道視線相撞。
“你怎麼在這??!”
李書妤那尖利穿耳的嗓音吵得她眉頭一皺。
接著她又氣急敗壞道:“你怎麼這麼不要臉!為了上位還追到阿璵公司來了!”
鄭惜寧眸光冷冷看向她,語氣不善:“你冇長眼睛嗎?我來談項目簽合同的。”
李書妤這纔看了眼她懷裡抱著的檔案,眼神輕蔑,聲音尖細刻薄:
“嗬,是我小看你了,現在還知道拿正經理由來找阿璵了,就你這小破公司有什麼投資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