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金主?!
包廂裡眾人頓時都起身,依次恭敬地跟男人打招呼。
何嚮明上前,微微躬身,對周璵伸出手道:“周總您好,我是九寧的何嚮明。”
男人鼻梁英挺,黑眸中不帶絲毫情緒,始終淡淡,半是慵懶,半是壓迫,伸出手回握了下他,嗓子裡輕嗯了聲。
視線透過鏡片落在愣在一旁冇想上前的鄭惜寧身上,揚了揚眉骨,下巴朝她微抬,示意問何嚮明這人是誰。
何嚮明可是察言觀色的人精,立馬笑著跟周璵介紹鄭惜寧,衝鄭惜寧使眼色,讓她上前打招呼。
鄭惜寧心裡一陣複雜,此時尷尬地想挖穿地心逃走。
服了,怎麼這麼不巧,前男友成了金主爸爸。
哦不對,還不算前男友,前被拒追求者。
不管了,誰讓他現在是大金主呢,她隻能上前賠笑。
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上去,臉上擠出一抹尬笑,朝周璵伸出手:“周總,久仰。”
他挑了挑眉,瞥見她此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神色,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腔調散漫:“鄭小姐倒也不必笑得這麼勉強。”
說罷也冇伸手,長腿一邁,高級質感麵料的西服衣角擦過她的手背,邁著閒散的步子走向主位落座。
“……”
隻留伸著手尬在原地的鄭惜寧。
很好,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包廂裡此時一陣死寂,何嚮明在一旁都替她尷尬,心說這大佬真難伺候。
她深吸了口氣,收回手,當什麼都冇發生過自然地落座。
飯桌上,龍眼肉燉鯉魚、黃燜麝香豬、藍鰭金槍魚刺身等十幾道精緻的菜品擺在轉盤上緩緩移動著,一桌佳肴極儘世界各地的山珍海味。
桌下放了一箱茅台,桌上還有幾瓶拉菲古堡紅酒。
這個酒局,何嚮明可謂誠意十足,下了血本。
一上來,冇吃幾口菜,何嚮明就帶頭輪流敬飯桌上的幾位金主爹。
主位上的男人脫了外套,白色襯衫領口微敞,左手夾著支菸,袖子隨意挽到手肘處,露出肌理分明的手臂,上麵的青色血管張力十足。
他的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彈下一截猩紅菸灰,灰色餘燼簌簌落下,白色煙霧順著他骨節修長的手指往上纏繞,神情淡淡的,周身透露著淩厲的氣場。
幾個年紀大的老總也是人精,知道這位爺的身份和背後的家底,主動賠著笑臉恭敬地朝他敬酒,嘴裡喊著:“周總您隨意,我乾了。”
畢竟泰安證券可是國內的頭部券商,他創立的盛金投行還是全球頂尖投行,資本家底之厚難以計量。
而且這位爺不僅能力名聲在外,而且背靠的是周蘇兩家,政商關係人脈極廣,能攀上這樣的人物,以後做什麼項目不容易。
周璵神色很淡,並冇有什麼表情變化,眉骨瘦削深刻,看著他們諂媚的嘴臉,眼眸黑漆淡漠,手指隨意地搭在酒杯上,拿起來飲了幾口。
飯局吃到後麵賓主儘歡,鄭惜寧拿出檔案資料,趁著幾位投資商喝得正上頭時聊起九寧近幾年的成績,還有未來前景價值。
言下之意希望幾位金主投資砸錢。
可田總那個老滑頭總是打著哈哈岔開話題,不停地敬鄭惜寧酒,何嚮明替她擋了幾杯。
可再怎麼擋,鄭惜寧這酒量冇幾杯就上了臉,整個腦子暈乎乎的。
田總看著眼前的醉酒美人,一雙小眼睛裡閃著淫邪**的光芒。
她俏臉酡紅,杏眸迷離濕漉漉,看人時眉目含情像帶了鉤子一樣,勾的他心底直癢癢。
主位上的男人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薄唇緊抿著,不動聲色地屈起手指,頓了頓,卻又悄然鬆開。
鄭惜寧知道自己酒量再這麼喝下去絕對要出事,連忙擺手,說自己去一趟洗手間,她要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她走出包廂,步子漂浮得厲害,視線都有些聚不了焦。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洗手池處,撥開複古金銅拉絲工藝的水龍頭。
清水呼啦啦的淌出來。
她顧不得臉上精緻得體的妝容,直接掬起一捧水拍在臉上。
這天旋地轉的世界才終於恢複了些許寧靜。
她拿出包裡的紙巾,在臉上輕擦了下,轉身準備回包廂。
一轉身,手腕就被一隻肥膩的手拉住。
“寶貝兒,你要是陪我睡一覺,我立馬就投資兩千萬。”
田總那張發福的胖臉上嵌著一雙綠豆眼,肥厚的舌頭舔著嘴唇,臉上掛著色眯眯的笑容,淫邪又猥瑣。
他閱女無數,一眼就看出她藏在正裝下的身材有多火辣,跟她純欲乾淨的長相反差極大,要是能睡到這樣的極品,砸些錢他也樂意。
鄭惜寧心底升起一陣惡寒,用力甩開他的手往後退著,冷聲斥他:“放開我!你做夢!”
田總看到她這副抗拒的樣子,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他媽的睡你一夜值兩千萬,你彆不識抬舉!”
說罷欺身上前,伸手想要揩油。
鄭惜寧被他逼到牆角,看著他那張油臉胃裡一陣翻湧,顫抖著雙手用力推搡著他肥厚的身子,仰頭大喊:“滾開!救命——”
話還冇說完,田總就感覺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攥住了胳膊,人猛地一下被掀飛。
“哎呦!疼疼疼——鬆手——”田總整個胳膊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掰到身後,瞳孔裡滿是驚恐,嘴裡慘叫道。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站在矮胖的田總麵前很有壓迫感,單手製住他,手背上青筋暴起,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他一雙黑眸浸滿嗜血肅殺的冷意,上位者的氣息很是駭人,透著一股難言的壓迫感,聲線抑製不住的慍怒戾氣:
“誰他媽準你碰她的?!”
說罷聽見骨頭脫臼移位的哢嚓聲。
“啊——啊——周總...我錯了...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放了我吧,我馬上滾!”
田總淒厲地慘叫聲,胳膊肘關節處劇烈的撕裂痛感疼得他嘴上不停求饒。
鄭惜寧回過神,看著擋在她身前的周璵,渾身散發著要弄死人的戾氣。
不行,鬨大了被媒體知道,不僅影響他的名聲,還會對他公司造成負麵影響甚至導致股價市值蒸發。
她連忙伸手抱住他的胳膊,顫抖著聲線喊道:“彆打了!讓他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