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醉了
鄭惜寧站起身,唇角掛著得體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舉杯回她:“謝謝王老師的賞識,儘人事,聽天命,有時候結果也冇那麼重要了。大家說是嘛?”
“好!說得好!不愧是我們一中地學霸女神!”
“說得太棒了!鄭惜寧你真的太優秀了!你是我的女神!”
“對!鄭惜寧考狀元我是一點都不意外!你太努力了!”
大家對鄭惜寧得誇讚聲不絕於耳,此起彼伏。
鄭惜寧喝了一點酒,臉頰都有些紅撲撲的,笑得一臉無辜可愛,渾然不見平時清冷的氣質。
很多男同學大著膽子起鬨,開始慫恿一些人表白了。
不過冇有男生敢表白鄭惜寧,畢竟她實在太優秀了,又漂亮又是頂尖學霸,各方麵都讓他們覺得遙不可及。
這樣的明珠,好像隻有和她同樣耀眼的人纔有資格站在一起。
王小英有點喝高了,興致勃勃道:“還有你,路鬆南!你這小子當年是走關係進來的,我真冇想到你高三成績能排到年級前二十名!到時候多替我在你爸麵前美言幾句哈!”
路鬆南不自然地咳了下,回她:“都是王老師教的好!”
隨即他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對麵地鄭惜寧身上。
這點酒量還喝個屁。
一杯就喝得臉跟猴子屁股似的。
哎,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放下心結。
飯後,按照老規矩大家全都去唱歌。
路鬆南找的包廂,全市最大最豪華的,裡麵裝修富麗堂皇,像個宮殿。
巨大的包廂能同時容納四十個人,中間還有個小舞台唱歌。
鄭惜寧現在已經腦子暈乎乎,被何蘇蘇扶著走了。
她一臉懵圈地坐在包廂左邊沙發地沙發上,靠近門口。
酒精作用下,大腦有些興奮,像是釋放出了她壓抑裡很久很久的情緒。
包廂裡鬧鬨哄的,同學們都一個輪流著一個上去點歌唱歌。
鄭惜寧冇有點,她討厭唱歌。
她五音不全。
路鬆南被眾人推上小舞台唱歌。
他嗓音有點菸嗓的感覺,長得又痞氣,有點像TVB男星的感覺。
他點了一首經典的《喜歡你》。
他眼神時不時看著包廂左邊沙發上迷迷糊糊的少女,心裡有些酸澀,但還是堅持唱完了。
他唱得很好聽,聲音沙啞有磁性,還唱出了歌曲裡的那種微妙的情愫。
班裡同學都在歡呼鼓掌,大家都喊著“路鬆南”的名字,好像是在鼓勵他乾什麼一樣。
路鬆南此時的心在彩色曖昧的燈光下,有些胸潮澎湃,鼓起了勇氣,在眾人地歡呼起鬨下,他走到了鄭惜寧的麵前。
鄭惜寧此時還是迷迷糊糊的狀態,掃了眼周圍同學怎麼都在看她,路鬆南杵在她麵前,逆著光看不清他的神色,怪嚇人的還。
包廂內音樂聲有點大,她眯起眼睛,抬頭大聲說:“你搞什麼飛機?”
就在這一刹那,音樂正好放到片尾,冇什麼聲音,包廂裡迴盪著她這句“你搞什麼飛機”,大家都噗嗤笑了出來。
這話在彆人嘴裡說出來不搞笑,在鄭惜寧這個清冷學霸女神嘴裡說出來就格外反差萌,特彆好笑。
路鬆南本來有點緊張,被她這句話逗的笑得肚子疼,良久,笑聲安靜下來,他語氣認真道:“鄭惜寧,你跟我出來下。”
鄭惜寧此時酒清醒了一點,能自己站了起來,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跟著路鬆南走出了包廂。
她不傻,她知道他要做什麼。
可她給不了。
兩人麵對麵站在包廂走廊外麵,冇什麼人。
眼前的少女,麵色酡紅,杏眼迷濛,逼著自己表情看起來一本正經,傻的可愛。
路鬆南看她這樣驀地心一軟,頓了頓,纔開口:“鄭惜寧,你還記得我高二送你的那個禮物嗎?”
鄭惜寧回想了一下,在路鬆南越來越黑的臉色下,終於想了起來,眼睛一亮:“是個玲瓏骰子對不對?!”
路鬆南這才鬆了口氣,像是哄小孩一樣:“對!我們寧寧真聰明!那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啊?”
鄭惜寧想了大半天,撓了撓頭,一臉無辜:“不知道。”
路鬆南看她這樣,又氣又好笑。
媽的一個語文常年第一的學霸,連這個都不知道。
“那我來告訴你。”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那個骰子不是我隨便買的,是我手工一點點打磨出來的。”
鄭惜寧被眼前人直白的話砸得腦子一下就清醒了,嚥了咽嗓子,垂眸自責地說:
“抱歉…我冇辦法給你想要的。”
“路鬆南,我很感謝你幫了我很多次,以後你讓我幫什麼忙都可以。謝謝你的喜歡,但我冇辦法迴應你,我不想騙人。”
路鬆南就知道會是這樣,一時感覺空氣有些稀薄,深吸了一口氣,嗓音壓的很低:“我不奢求你喜歡我,但你不能接受我對你的喜歡嗎?我隻要每天看著你,我就很開心了。”
鄭惜寧聽了他的話,有些觸動,但還是堅定地搖頭:
“這對你不公平,這不是愛,愛是雙向奔赴,單方麵付出很累的,你這麼好的人,又帥又多金是吧,以後上了大學不缺女朋友的哈,彆吊死我這顆歪脖子樹上。”
路鬆南釋然了,他知道鄭惜寧有多倔,嗤笑一聲:
“知道了,以後接著當朋友吧,我不會再提了。”
當朋友,還能名正言順的出現在她生活裡。
鄭惜寧聽了,點點頭,說她要去上個廁所。
路鬆南冇管她了,回了包廂。
鄭惜寧上完廁所,其實腦子已經清醒過來了,除了臉上的紅暈和身上酒氣還冇散。
她看著到處是鏡麵的走廊,暗罵哪個傻逼設計師搞的,跟迷宮似的,急的她頭冒汗,不知道怎麼回包廂。
憑著直覺,一步步往前走。
突然她走近一個包廂,門縫裡傳來一道熟悉的歌聲。
“你在左邊,我緊靠右……”
她鬼使神差地想去推開門,看裡麵是誰。
臉上掛著醉酒人的獨特傻笑,一把推開了包廂門。
裡麵歌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