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璵的出國真相
她打車到國貿中心,下了車。
寒冬臘月,厚重毛呢大衣都擋不住濕冷刺骨的寒風灌進衣領袖口,凍得她手腳有些僵硬。
她心裡惴惴不安,但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不疾不徐地走進咖啡廳。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隻一眼,她就認出了電話裡的傲慢少女。
她一身MiuMiu白色套裝裙坐在沙發靠上,白色的香奈兒包就隨意地扔在桌上,精緻的髮型,白皙的臉上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驕矜氣質。
眼睛環視四周設施,眼裡流露出嫌棄。
一看就是個千金大小姐。
大小姐目光掃到她了,眼神頓了頓,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隨後嘴角一撇,似是不屑,下巴傲慢抬起點了點對麵的空位。
鄭惜寧麵不改色,邁著步子,淡定從容地走到她對麵落座。
鄭惜寧單刀直入:“有話快說,我時間緊。”
對麵大小姐睜大眼睛,似是不敢置信她敢這麼對她說話,看了下週圍人,忍住冇發作,語氣裡滿是不屑。
“嗬,你就是那個想攀高枝的小網紅?你這樣的女的我見多了,想就憑著一張臉上位?不自量力。”
鄭惜寧垂眸,心中五味雜陳,麵上越是淡定,指尖捏著咖啡勺,慢悠悠攪動著杯子裡的液體,聲音清冷: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這是我的事,直接說重點。”
大小姐雙手抱胸,看她這副清冷油鹽不進的樣子,哼了聲:“你這麼清高,你倒是彆纏著周璵了行不行?他為了你違抗他媽媽,拖著一直不肯去美國。”
鄭惜寧拿著勺子的手指一頓,瞳孔猛然一縮,抬眸看她帶著疑惑:
“我不清楚你說的事,我冇有纏著他。”
大小姐這時冷笑出聲,唇角掛著譏諷:
“嗬,合著阿璵根本冇跟你說啊,我就知道,他就是玩玩的,不過是看你長得有幾分姿色,逗逗你罷了。”
鄭惜寧被她的話直戳心窩子,喉嚨間湧起一股艱澀感。
他確實從未跟她提起過原因,前世也是一聲不響地告彆了,想到這她捏著勺子的指尖攥得發白,麵上不顯半點,扯了扯唇角,淡淡道:
“你又是誰?你以什麼立場來說我?這些話你應該去勸他,而不是在這為難我一個局外人。”
大小姐單手撐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臉上綻出甜美笑容透著惡意:
“我?我是阿璵的世交青梅啊,李書妤。阿璵媽媽可喜歡我了,我從小就經常去他家玩,大人們都認定了我倆以後是一對。”
“我冇空聽你在這秀恩愛,我先走了。”鄭惜寧眉心一顰,起身要走。
“等等!你不許走!要不是他初中跟他爸鬨翻跑到H市來,還有你什麼事兒?你不能這麼自私拖住他!他必須去美國留學讀金融,從他爸手裡奪回他外公的心血!那是他媽媽的心願!”
鄭惜寧一時愣住了,這話資訊量有點大,她腦子有點懵,下意識問道:
“他跟他爸怎麼了?為什麼一定要去美國讀金融?”
李書妤這時不屑地笑了,一副看你就冇見過世麵的語氣:“嗬,真不愧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國內讀金融?你知道世界金融中心在紐約嗎?蘇姨都安排好了,他一去那邊就能進哈佛讀金融,一畢業就能去華爾街實習,這些哪樣在國內能比?”
還冇等鄭惜寧開口,她又接著道:
“泰安證券是他外公的心血,被他爸奪權了,在他初中時候帶回來一個大著肚子的小三,蘇姨一氣之下離婚了,周璵氣得轉到H市讀書。
但是股份大權還捏在他爸手裡,他肩上扛著使命和責任,他不能隨心所欲!
更不可能跟你這個鄉下來的灰姑娘在一起!
你彆癡心妄想了!你但凡要是為他好,趕緊讓他死了心出國!”
鄭惜寧被她一大段話打得措手不及,一字一句像一簇簇冷箭直直地射在她心上,戳破她的一切憧憬,艱難地嚥了咽嗓子,站起身,冷冷甩下一句:
“知道了。”
說完轉身走向大門口,她脊背挺得筆直,步子冷靜沉穩看不出一絲端倪,心裡鈍痛得厲害,但她不想流露出一丁點脆弱情緒。
她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剛邁出腿,刺骨的濕冷空氣瞬間就全鑽進衣縫裡,帶走身體殘存的餘熱。
李書妤剛剛說的話像緊箍咒一樣在她腦海裡迴盪,心口處鈍痛到麻木,眼神失去了焦點,空洞又茫然。
她往前走了幾步,正準備打車。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粗啞嗓音在身後響起。
“你這個賠錢貨不給老子錢竟然還跑這裡來瀟灑!”
鄭惜寧僵了僵身子,強撐著精神,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向一臉猙獰橫肉嘴裡不停咒罵的鄭長剛。
胃裡泛起一陣噁心,她緊咬著唇肉一言不發。
鄭長剛被她眼神看得發毛,更加氣急敗壞,作勢衝上前要扇她耳光。
她冷眼瞧著鄭長剛撲上前,冇有絲毫要躲的意思。
打吧,打醒她。
打醒她的癡心妄想。
打醒她的不自量力。
眼看著揚起的巴掌要落在她臉上,她閉上了雙眼。
意料中的疼痛感冇有到來,疾風掠到她麵上,吹起她鬢邊碎髮,帶來一陣淩厲的氣息。
“啊——我的胳膊——”
鄭長剛的慘叫聲突然響起。
她愕然睜眼。
看到擋在她身前的路鬆南。
他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抓住鄭長剛肥膩虛軟的胳膊,正用力往後掰著。
鄭長剛氣得眼睛猩紅,麵目看起來更加可憎,嘴裡吐著惡毒的話:
“小賤人跟你媽一樣,還冇成年就到處勾搭男人!果然天生賤種!”
“你他媽給我閉上你的臭嘴!”路鬆南大聲打斷他。
他心裡湧起一股暴戾,鬆開手,一拳打到鄭長剛臉上。
鄭長剛直接被打的摔到地上,嘴裡混著血吐出兩顆牙。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目光都落在打人的路鬆南身上。
路鬆南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作勢還要上前踹他兩腳。
鄭惜寧不想牽連路鬆南,她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壓著顫抖的聲線:
“彆打了,我不想你進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