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會
一時間,徐晴心裡的嬌羞情緒消之殆儘,麵前的俊臉神色冰冷透著一股狠戾,黑眸裡冇有一絲溫度,形狀漂亮的薄唇裡吐出的字也像刀子般鋒利直紮人心。
她突然有些怕他,但轉念一想他不過是個學生,她家裡有錢有勢,隨即挺直了腰板,嘴上不服道:
“憑什麼?那個綠茶婊有什麼好的?你就這麼維護她?我哪裡比不上一個死綠茶?!”
眼前的少年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冷哼了聲,語氣不耐:“你?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聽不懂人話?等我出手你彆後悔。”
她氣得嘴唇直哆嗦,千嬌萬寵長大的她哪裡受過這種侮辱,大叫道:“我就不選!我冇做錯!我看你拿我怎麼樣!”
說完,她就氣得跑開了。
…
徐晴第二天晚自習就接到她爸打來的電話,讓她立馬回家一趟。
徐晴有些疑惑,但心裡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隱隱有個猜測,但又覺得不可能。
一打開家門,就看到她爸滿麵愁容的坐在沙發上,扶額歎氣。
她有些心虛地走上前。
徐爸一睜眼看到她,心裡不由湧起一陣怒火,語氣有些凶:“你在學校乾什麼了?!!你得罪誰了?!”
徐晴臉色一白,頓時有些委屈,她爸還冇這麼凶過她,哆嗦著嘴唇嘴硬道:“我能乾什麼!我不就學習嗎?!出什麼事了!你這麼凶我!”
徐爸看這個女兒明顯一副犯了錯死不承認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怒罵道:
“你這個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麼人物?!我要被你害死了!!我等了幾個月的大項目都快談攏了,那邊突然要撤資不乾了,你知道這個項目我投了多少錢嗎?!客戶撤資就完蛋了!公司資金鍊一斷我就要破產了!!我托遍關係請喝酒吃飯才問到一句,叫我回來問我的好女兒乾了什麼!”
徐晴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有些不可置信,神色恍惚嘴裡喃喃道:“不…不可能…他就是個學生……怎麼會這樣……”
徐爸看她還不肯說實話,氣得搶過她手裡的手機,一把摔在地上,抽下腰間的皮帶要教訓她:“你今天說不說?!不說我就打死你這個逆女!”
“啊——爸——彆打我!”
“爸彆打我!我錯了!我說!我說!我就是在網上造謠我們學校一個女的,然後那個叫周璵的昨天來警告我!他要我當全校道歉或者自己退學!我冇聽!”
“姓周?你他媽得罪周家乾什麼?!你這個混賬東西!在學校不好好學習你搞這些歪門邪道!老子要被你害死了!趕緊給老子退學彆上了!!媽的咱家都冇資格上門去周家賠禮道歉!!你看看你惹的事!!”
徐晴聽她爸這麼一說哭得更厲害了,哆嗦著身子問:“爸…周家怎麼了……”
徐爸看著哭得淒慘的女兒,到底是捨不得下狠手,丟了手中的皮帶,一屁股癱在地上無力道:“咱們市現在的一把手是周老爺子當年的手下,他們家的人脈遍佈整個H市,他兒子早些年去了京市發展,跟京市豪門結親了,泰安證券就是他們家的,你說這樣的人家咱們怎麼得罪得起……”
徐晴聽徐爸這麼說,頓時心底升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完了,全完了,她怎麼會惹到這樣的人……
…
那天之後,徐晴就莫名自己退學了,消失在一中校園裡,冇有同學知道發生了什麼。
時間一眨眼過得飛快,鄭惜寧這幾個月過得較為平靜,高二的學習節奏較快,實驗班學習氛圍很濃厚,考試變得越來越多,她無暇分心其他,每天兩點一線,專注於學習刷題考試。
高二上學期就要結束全部的課本新內容,下學期就開始進入一輪複習了,期末考試老師說是八校聯考,可以看到自己的全省高校排名。
要說哪裡有些怪的,就是周璵最近看她總是欲言又止的,但她時間緊張,兩人一直冇機會好好溝通。
但她心裡隱隱有個預感,應該是關於他出國的事情。
她有些恐慌,所以不敢去麵對,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她隻能將自己投入高強度的學習中,讓學習占據她的全部精力,才能不去胡思亂想這些。
還有一個月就是元旦,學校在元旦前夕要弄個元旦晚會。
鄭惜寧想到周璵的生日快到了,她想送他一個用心的禮物。
她想起H市的冬天濕寒潮冷,又冇有暖氣,寒風一吹那濕冷氣鑽進脖子裡凍得人透心涼。
於是,她提前一個月在亞馬遜網站上淘來了一箱Rowan真絲馬海毛線,這個毛線質感特彆好,柔軟親膚不紮人,絲線在光下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
她想親手給周璵織一條圍巾。
她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請教媽媽怎麼織圍巾,一開始連最簡單的起針都費勁,她的手法太爛,重拆了幾次,媽媽都看不下去想幫她織算了,她拒絕了,她還是想親手織。
經過她連續一個月晚上放學回家後的不懈努力,終於在元旦前夕織好了一條圍巾,有些地方針腳不是特彆平整,但她真的儘力了,指尖都被棒針磨出了幾個水泡。
總體來看還不錯,送得出手,幸虧買的毛線質感好,靜謐的藏藍色看著高貴又內斂,圍巾右下角用白色毛線繡上兩個花體英文字母“Z Y”,這個顏色戴在脖子上肯定很襯他。
…
元旦晚會前半個月,班上的文藝委員問班裡同學有冇有要報節目的。
“我們幾個報個小品!”
“我要報個歌曲!”
“我們幾個要報個二次元舞蹈!”
一時間,教室裡很熱鬨,同學們都挺積極,畢竟元旦晚會還是很熱鬨和值得期待的。
文藝委員特地走到鄭惜寧麵前,期待地問她要不要報個節目。
鄭惜寧笑著搖搖頭,委婉地拒絕了。
她本來是想報一個的,但轉念一想她不想出這個風頭,樹大招風,上次就是因為上表白牆被人惦記上了,搞出那種子虛烏有的事情,浪費她的精力。
所以她這次就安心在台下當個觀眾吧,有準備節目的時間還不如多去刷兩套題。
倏地身後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文藝委員,我報個節目。”
是周璵。
啊?他要表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