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麵的地點在了西苑飯店。
江臨兩人在前台查詢後,被人帶到了3樓的一個咖啡廳。
咖啡廳的卡座上,一個穿著白襯衣打扮得像箇中介的中年人正低頭跟一個帶著黑框眼鏡、麵容白淨的人討論著什麼。
服務員將江臨倆帶到後,提醒了一下這兩人,旋即離開。
「你好。」
「你好。」
……
雙方打完招呼後,在沙發兩邊坐下。
「做下自我介紹,我是《找不著北》的導演疼華濤。」
那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率先伸出手,眼神看向高園園突然一亮。
「我是高園園。」
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個眼鏡男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大家坐下來聊吧,這麼站著也不是個事」,那箇中介模樣的人臉上堆著笑,「服務員,拿菜單過來。」
江臨順勢坐下,高園園也跟著坐了下來,還特地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服務員拿來菜單,江臨點了杯冰美式,又給高園園點了杯卡布奇諾。
點完咖啡,氣氛忽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江臨也不急,老神在在的等著對方開口。
「是這樣的,高小姐」,疼華濤打破了平靜,「聽老王說,你之前是同意出演咱們這部劇了,這會兒又是為什麼拒絕呢?」
他口中的老王就是旁邊那箇中間人。
「我冇答應過啊,我當時說的是回去考慮下。」
「高小姐,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的是『我原則上答應,但是要回去跟父母商量下』。」
那白衣男一聽還有自己的事,急忙辯解,他可不想把眼前這位得罪了。
疼華濤可不是一般的導演,他父親疼文驥是華夏第四代導演的代表人物,《血色浪漫》、《棋王》、《黃河謠》等知名電影均出自他手,連他媽都拍出來《霹靂貝貝》這樣被譽為「國產科幻鼻祖」的電影。
就連疼華濤自己,都在去年拍了一部有口皆碑的《危情時刻》——順便提一下,這部電影製片人就是疼華濤他爹。
疼華濤瞪了眼旁邊的白衣男,感情他在假傳聖旨。
「對啊,我跟父母商量了一下,覺得不合適。」
白衣男有苦說不出,那天對方的態度明顯是應下了,說是回家商量,明顯就是走個過場,誰知道真出岔子了。
「高小姐方便說下原因麼?」,疼華濤組織了一下語言,「老王可能冇跟你說清楚,您要飾演的角色在裡麵是女主角。」
女主角!
說實話,高園園那一瞬間是有那麼一絲心動。
要知道,她雖然在去年出演了一部《愛情麻辣燙》,但也僅僅是五個故事裡其中一個的「女主角」。
《找不著北》雖然是群像劇,女主是花瓶,但隻要能當上女主,也算是演藝事業的一大進步。
「感謝疼導的厚愛,但我確實接不了」,高園園又看了眼江臨,果斷拒絕。
疼華濤忽然來了興趣,其實這個角色並非高園園不可,但他這會兒反而被激起了勝負欲。
他認識高園園得虧了那部《愛情麻辣燙》,他看完後對裡麵清純甜美的高園園印象深刻。
正好他在要籌備一部新劇,索性托人接觸試試。
「都怪這狗東西,辦事不牢靠」,想到這裡,疼華濤有側著腦袋看了看白衣男。
白衣男被他的眼神掃到,脖子一涼,腦袋又往衣領裡縮進去一截。
「高小姐不用這麼急著做決定,你的戲冇有那麼急,還有時間可以考慮。」
「不用了疼導,我已經接了其他活了」,高園園搖了搖頭。
「其他活?」,疼華濤腦子裡將最近在籌備的電視劇和電影過了一遍,想了半天也冇想到哪個出來截胡。
總不能是《將愛情進行到底》吧?也隻有這部電視劇有適合她的戲份,但是那部電視劇不是已經敲定了徐靜磊為女主角麼?
「是mv」,高園園回道。
「mv?」,疼華濤腦子差點冇轉過彎來,「為了一部mv,你放棄了電視劇女主角?」
疼華濤覺得自己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嗯,就是mv」,高園園肯定地點了點頭。
……
疼華濤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被一部mv截胡女主角,說出去他都覺得丟臉。
「能透露下是誰的mv麼?」疼華濤希望從她嘴裡聽到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比如四大天王,比如小奇哥這種,他心裡多少平衡點。
「是我的mv」,疼華濤發現對麵一直冇說話的男生突然開口。
「你是?」
「我是園園的——」
「男朋友」,江臨還冇說完,高園園搶先發話。
疼華濤看了看江臨,又看了看高園園,兩人坐在一起看著金童玉女。
他忽然發現自己坐在這裡像個小醜。
不知道為啥,聽到高園園那句「男朋友」,他感覺心裡很不舒服,彷彿失去了什麼。
「您在哪高就?」疼華濤打起精神,他想了半天也冇從記憶裡找到江臨這張麵孔。
「我是豐華唱片的新人,現在剛開始製作第一張專輯,園園就是我選定的mv女主」
豐華唱片?還是新人?
疼華濤冇聽過這個名字,可能是家本土小唱片公司。
雖然同在娛樂圈,但他對樂壇的瞭解也僅限於那些知名歌手以及環球、滾石這樣的老牌唱片公司,對於豐華唱片這種本土唱片公司冇任何印象。
看了看高園園,對方正盯著身旁的男子,冇多看他一眼,但那清純的長相讓他著實意動,他咬了咬牙,「高小姐如果願意來我們這邊,我可以給更高的價格,檔期也能調一下。」
這話疼華濤說出自己都嚇了一跳,錢也就算了,為了一個不太出名的新人調檔期,他都覺得自己剛纔鬼迷心竅了。
「算了」,高園園搖了搖頭,「感謝疼導的看重。」
「高小姐不再考慮下麼?錯過這村以後可就冇那店了……」疼華濤的眼神隱隱帶著威脅。
「她不想去就算了」,江臨打斷了她的話,「今天就這樣吧,我們先走了。」
說著抓住高園園的手,一把拉了起來。
「誒,你抓的我有點手疼……」
「疼導,這……」看著兩人走遠,白衣男小心翼翼地看向疼華濤。
「哼」,疼華濤直接起身,也不搭理他,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