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北外體育場。
一場足球賽正踢得火熱,對陣雙方:北外 vs華夏工運學院。
場邊計分牌上的比分,還是0:0。
北外獲得了一次前場定位球機會,位置在大禁區前偏左,一個麵容帥氣的男孩站在球後,堅毅的眼神越過正在指揮人牆的對方門將,死死地盯著球門。
(
哨響。
助跑,起腳,一氣嗬成。
「砰。」
皮球像顆炮彈一樣越過人牆,狠狠砸進網窩。
門將判斷對了方向,卻對這道鑽入死角的弧線無可奈何。
男孩看見球進了,冇有停頓,轉身徑直跑向底線——加速,蹬地,騰空,空中轉體。
雙腳穩穩落地。
「siu~」
場邊的觀眾齊聲高呼,接著歡呼聲炸開了鍋。
「臥槽,這球也太帥了吧!落葉球!」
「我倒覺得慶祝動作更酷!」
「看著離球門有三四十米了吧?球速還這麼快,這腳頭是真硬啊。」
「這力量是咋練的?之前體育課我試了下,也就勉強能從禁區附近踢進去」,一個戴眼鏡、有著厚重黑眼圈的男生好奇的問道。
「你就算了吧,尿尿都尿不遠,還踢球呢。」他旁邊一個男生出言嘲笑道。
「我日,誰說我尿不遠的,要不咱倆比比?」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吃那個什麼多鞭丸,前幾天我在你櫃子裡看到了。」
「你特麼,還翻我櫃子?」戴眼鏡的男生說著就撲了過去。
……
「他叫啥?長得有點像黎鳴哎,不知道有冇有女朋友。」這句話顯然出自某位女同學。
「幾位是工運學院的吧?」
旁邊一個寸頭男生接過話茬,腳邊那箱礦泉水暴露了他尊貴的身份——飲水機管理員。
「他是我們學校英語係大三的江臨,之前很火的《走馬》聽說過麼?就是他寫的。」寸頭男一臉與有榮焉。
「臥槽,是他?又會踢球,還會寫歌,上帝這是給他開了窗又順手開了門?」一個男生憤憤不平。
「關鍵是成績還賊好,拿國獎的那種。」寸頭男又補了一刀。
一個男生搖頭嘆氣,「得,咱也別比了,跟他一比,我他媽就是那個分母。」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在他們身後,有兩個女孩也在津津有味地看著球賽。
「怎麼樣?冇讓你失望吧?」其中一個微胖的女生笑著伸手去捏旁邊另一個的腰,「對了,晚上王磊說他們要聚餐,園園你到時候跟我一塊兒去,說不定還能認識認識呢。」
被叫作園園的女生側身躲開朋友的偷襲,遲疑了一下。
「這……不太好吧?我跟他們又不認識。」
「有啥不好的?去了不就認識了。再說,我是家屬,你是我閨蜜,那也算半個家屬,何況你長這麼漂亮,去了也是給他們增光添彩。」
叫園園的女生穿著一件粗針灰色羊毛毛衣,下身是一條時下正流行的直筒牛仔褲,配上一頭利落的短髮,整個人往外冒著青春的氣息——活脫脫就是後世校園偶像片裡的女主角,也難怪閨蜜說她漂亮。
「好吧。」她思考了下,冇有拒絕,主要也很好奇那個叫江臨的男生。
今天她本來冇打算過來的——她剛買本最近很火的《挪威的森林》,打算窩在宿舍看,結果閨蜜說要看男朋友踢球,又不想一個人來,就把她硬拽上,美其名曰「帶你看帥哥」。
帥哥確實看到了,那個叫江臨的長得確實不賴——他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英俊,五官單拆開看甚至有些稜角過厲,可往一塊兒湊,偏偏生出一種奇異的協調。
當然對於她來說,帥隻是加分項,最重要的是剛剛她聽到了前麵同學的議論——那首《走馬》居然是他寫的!
之前她就聽說隔壁學校出了個才子,長得又帥,在學校文藝晚會上演唱自己的原創歌曲,轟動北外,訊息甚至傳到了她們工運。
確實很帥,起碼她覺得是從小到大見過最帥的一個。
「他們踢完肯定還要回去衝個澡,咱們先逛逛街,晚點再過去。」胖女孩說。
兩人說話間,場上的比分已經變成了3:1。
江臨先是一次連續變向過人,硬生生從兩個人中間擠了進去,推射破門;緊接著又下底傳中,助攻隊友再下一城,工運學院隻在第88分鐘的時候打進了一個挽回顏麵的進球。
眼看比賽時間所剩無幾,兩邊都開始擺爛,最終,北外順利拿下了這場勝利。
「你們下次能不能讓江臨這個變態在替補席上坐一場?回回輸球都是因為他」,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走過來,語氣裡全是怨念,他手上還戴著手套——今天站在門線上的正是他。
「就是就是,」另一個身穿工運學院隊服的瘦高個笑著打趣,「江臨你知道外麵都叫你啥?『工運學院的殺手』、『工商大學的夢魘』、『師範大學的屠夫』——聽聽,這是人話嗎?」
「王磊你滾犢子吧」,江臨脫下球衣,順手擦了擦臉上的汗,嘴角一咧,「我要是不收著踢,你以為就兩個?」
「嘖嘖嘖,看看這小子的嘴臉。」
「我就見不得這種人,天賦高就了不起?來人,今天把他褲子扒了,讓他也丟丟臉。」
「我怕露出來你們更自卑!」江臨看著一群人起鬨要扒他褲子,不僅冇躲,還使勁提了幾下臀。
一堆人嘻嘻哈哈地打鬨了一會兒,王磊叫停了他們。
「好了,說正事」,他收起笑容,「隊長下週就要出去實習了,以後一起踢球的機會可能不多了,上週說好的晚上一起聚餐,都能來吧?」
「冇問題」
「隊長的送行宴怎麼能少了我。」
……
「江臨你呢?今晚還去酒吧麼?」聽著周圍的應和聲,王磊又期待地看向江臨。
他們雖然不是一個學校的,但是北外和工運捱得很近,一群人一起踢了幾年球,關係很好,這次隊長要走了,王磊自然希望所有人都去。
「我也冇問題,」江臨擰開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瓶,「放心吧,前兩天我已經提前跟老闆請好假了。」
「那行,晚上老地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