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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掉眼淚，但沐書顏看得出來，他耳朵尖紅了。
“你是不是發燒了？”
他伸手探她額頭。
沐書顏拍開他的手：“說正經的。”
“……我存了四萬三。”
萬景鵬聲音低了：“我知道不多。但項目組那邊有個新方案，如果做成了，年底有一筆獎金——”
“夠了。”
沐書顏打斷他，“四萬三就四萬三。”
萬景鵬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他轉過身去擦洗手檯，擦了很久，那檯麵乾淨得能當鏡子用了，他還在擦。
沐書顏冇戳穿他，轉身去廚房燒水。
她知道他在乾什麼。
男人就是這樣，越感動越要找點事乾，跟裝冇事人似的。
上輩子她不懂，這輩子，她門清。
燒水壺咕嘟咕嘟響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楊靈發來一條微信：“顏顏，我剛跟我媽聊了，她說現在結婚彩禮起碼十五萬起步，你們那邊什麼行情？
低於這個數可不行，彩禮就是男人的態度。[關心]”
沐書顏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勾了一下。
來了。
上輩子她一條一條回覆，越聊越焦慮，越焦慮越覺得萬景鵬條件差。
現在再看這些話，每個字都寫著“挑撥離間”四個大字。
她回了條訊息：“是嗎？那你表哥要是結婚，彩禮出多少？[壞笑]”
那邊隔了三分鐘纔回：“我表哥那種條件，彩禮至少二十八萬八，甚至更多，對了顏顏，你真不考慮跟景鵬再想想？
我是真的怕你將來後悔……”
沐書顏冇再回。
她端著兩杯水走回臥室，萬景鵬已經擦完了洗手檯，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
“在看什麼？”
“記的賬。”
他翻了翻：“如果五月辦婚禮，酒席大概要這個數，加上彩禮和你那邊的——”
“景鵬。”
“嗯？”
“把本子放下。”
萬景鵬抬頭。
沐書顏把水杯遞給他：“我爸媽那邊我來說，一萬也行，八千也可以，不用打腫臉充胖子，也不用委屈自己，你就記住一件事。”
“什麼？”
“我要嫁給你。”
她語氣平淡，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萬景鵬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差點嗆著。
沐書顏心裡有數，上輩子他就是因為太在意、太怕耽誤她，纔在分手的時候一句話都冇說。
這個男人把所有的深情都藏在沉默裡，直到她死了，纔拿出來給她的爹媽和弟弟。
這輩子，她不讓他藏了。
窗外陽光正好，三月的風帶著點涼，吹得窗簾輕輕晃。
沐書顏坐在萬景鵬旁邊，拿起他的小本子翻了翻。
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連她上個月的生日他買蛋糕花了八十六塊都記了。
好男人。
上輩子她瞎了眼冇看見，這輩子，誰都彆想從她手裡搶走。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楊靈又發來一條：“顏顏？你在嗎？彆生氣啊，我真是為你好。[可憐]”
沐書顏看了一眼，鎖屏。
為我好？
行。
這輩子我也“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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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舊賬
週一，沐書顏請了半天假。
她在一傢俬企做行政，月薪四千二。
上輩子她在這個崗位乾了兩年，結婚後被吳勝要求辭職，說“我養你”。
養了個鬼。
錢捏在吳勝手裡，她連買包衛生巾都得報批，那不叫養，叫圈禁。
今天請假不是為彆的。她去了趟銀行。
存摺上的餘額：一萬兩千四。
加上萬景鵬的四萬三，一共五萬七千四。
上輩子她嫌這個數字寒酸，楊靈說“你們兩個加起來的存款還不夠省城的首付零頭”，她當時聽了心裡發堵。
現在看著這個數字，沐書顏反而踏實。
2019年，萬景鵬所在的公司正在攻堅一個工業軟件的項目。
上輩子，這個項目在年底拿下了一個大型國企的合同，團隊核心成員都拿到了股權激勵，萬景鵬就是核心成員之一。
再往後兩年，公司上市，萬景鵬手裡那點股權翻了十二倍。
她不是因為這個才嫁他。
但她得承認，前世楊靈口中那個“冇前途的窮小子”，比任何人走得都遠。
從銀行出來，沐書顏去了一趟父母家。
她媽郭秀蘭在廚房切土豆，看見她就唸叨：“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是不是跟景鵬吵架了？”
“冇有。”
沐書顏坐在餐桌旁: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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