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泥地硌得我骨頭碎裂,溫熱的血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從六樓的樓梯滾下來,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聽見了我丈夫張建軍和我弟媳劉梅的對話。
“死透了冇?彆留口氣。” 劉梅的聲音尖細又得意,“300 萬意外險馬上就能到手,我弟的婚房首付終於夠了。”
“放心,我推的角度正好,頭先著地。” 張建軍的聲音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調子,卻字字淬毒,“這傻子被我們吸了十年,最後這條命也算是給咱們做貢獻了。”
“還是你厲害,” 劉梅嬌笑著,“要不是你天天給她洗腦,說什麼賢妻孝女,她能把工資卡、公積金、婚前房都雙手奉上?”
“爸媽那邊都安排好了,” 張建軍說,“他們已經跟警察說了,是她自己擦窗戶失足掉下來的。反正她平時就笨手笨腳的,冇人會懷疑。”
爸媽……
我的心徹底沉入冰窖。
原來我掏心掏肺孝順了十年的父母,早就知道他們要殺我。原來我任勞任怨付出了十年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想睜開眼看看這幾個披著人皮的惡魔,卻隻能陷入無邊的黑暗。
滔天的恨意席捲了我。
若有來生,我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第 1 章 墜樓慘死,重回噩夢之日
“陳念!你發什麼呆呢!”
尖銳的拍桌聲猛地將我拽回現實。
我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陳母那張刻薄的臉,還有飯桌上擺著的、我再熟悉不過的四菜一湯。
牆上的日曆赫然寫著 ——2023 年 10 月 15 日。
我回來了。
我回到了弟弟陳強要買房,全家逼我拿出全部積蓄 30 萬,再加上公積金 80 萬的這一天。
前世的今天,我就是在這張飯桌上,被他們輪番道德綁架,最終心軟交出了所有積蓄。從那天起,我一步步掉進了他們精心編織的陷阱,最後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媽跟你說話呢,你聽見冇有!” 陳母見我冇反應,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弟弟馬上要結婚了,女方要求必須有房,你這個當姐姐的,總不能看著他打光棍吧?”
坐在我旁邊的張建軍立刻擺出 “好丈夫” 的樣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念念,媽說得對,都是一家人,幫襯弟弟是應該的。你那 30 萬積蓄先拿出來,公積金也提出來,剛好夠付首付。”
“是啊姐,” 陳強叼著筷子,理所當然地說,“等我以後有錢了,肯定還你。”
劉梅坐在陳強身邊,低著頭假裝吃飯,眼角卻偷偷瞟著我,嘴角藏著一絲得意的笑。
看著眼前這幾張熟悉的嘴臉,前世墜樓的劇痛和恨意再次湧上心頭。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我更加清醒。
這一次,我不會再心軟。
這一次,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錢,我一分都不會給。”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一向溫順聽話的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陳母最先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陳念你瘋了!你說什麼?那可是你親弟弟!你不給他買房,誰給他買?”
“他是成年人,有手有腳,自己不會掙嗎?” 我冷冷地說,“我的錢,是我一分一分攢下來的,我要留著自己用。”
“你!” 陳母氣得渾身發抖,“我白養你這麼大了!你這個白眼狼!不孝女!”
張建軍皺著眉,拉了拉我的胳膊,壓低聲音說:“念念,彆鬨了,有話好好說。媽也是著急,你這樣讓大家都下不來台。”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張建軍,這裡冇你的事,你少插嘴。”
張建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陳強 “啪” 地一聲把筷子摔在桌上,猛地站起來,指著我怒吼:“陳念你彆給臉不要臉!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前世的我,就是被他們這樣一嚇一鬨,就乖乖交出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