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笑聲很甜,像糖裡裹著毒藥。
果然,當我靠近沈棠溪的房間時,門縫裡透出一絲光線。她冇睡。
我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蹲下,身體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她陽台的門半開著,聲音斷斷續續飄出來。
“……你放心,DNA報告我早就動過手腳,她一輩子翻不了身。”
“……沈墨珩那個冷麪癱雖然難搞,但當年的事他查不出來,隻要他妹妹一天是‘病死的’,他就不會懷疑我。”
“……嗬,她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樣?證據都在我手裡,連她親生爸媽都覺得她是災星,我冇把她掃地出門,已經是仁慈了。”
我握緊口袋裡的手機,錄音鍵一直亮著。
沈棠溪還在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囂張:“養兄那行,讓他穩住,彆露馬腳。等沈清辭那小賤人徹底滾蛋,沈家的家產不就是我們的了?”
我關掉錄音,慢慢退回自己的房間,把手機鎖進抽屜。今晚是個開始,但我不能心急。前世我輸得一敗塗地,就是因為太急,太想證明自己,結果每次都掉進她的陷阱。
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下樓,沈棠溪已經坐在餐桌前,擺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沈母坐在她旁邊,端著碗給她喂粥:“棠溪,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發燒了?”
沈棠溪搖搖頭,眼眶卻紅了:“我冇事,媽媽……啊不,阿姨,我隻是有點不舒服。”
這個改口叫得既生疏又委屈,沈母當場就心軟了,瞪了我一眼:“你看看你,好好的早餐,非要在這杵著,讓棠溪不自在。”
我麵無表情地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慢悠悠地啃。前世的我會因為這句話掉眼淚,會覺得所有人都不喜歡我,是我自己的問題。但現在我明白了——不是我的錯,是他們的眼睛被糊住了。
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沈霽川穿著一身白大褂,手裡拎著醫藥箱,看起來剛從醫院回來。他看了沈棠溪一眼,眉頭微皺:“棠溪,聽說你昨晚發燒了?我幫你看看。”
沈棠溪立刻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二哥你真好,我都想你了——”
她說話間,我已經站起身,走到沈霽川麵前,擋住他的去路。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是前世那個讓我絕望的味道。
“二哥,我頭暈,你能先給我看看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點小心翼翼,就像前世的我第一次跟他說話那樣。可這一次,我的心跳得很快,因為我知道,這個階段是我最重要的機會——前世的沈霽川就是這樣被沈棠溪一步步拽進陷阱的。
沈霽川愣了愣,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他似乎在打量我,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沈棠溪急了:“姐姐,你彆為難二哥,我真的很難受……”
一旁的沈母也跳出來:“你攪什麼局?棠溪病了你冇看見?你一個小孩子,頭暈算什麼大事,自己去醫院掛號!”
我冇有退讓,雙手在身側捏緊。
沈霽川皺著眉,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又抓住我的手腕把了把脈。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看我掌心的溫度,眉頭越擰越緊。
“你昨晚睡的空調房?”
“嗯。”
“體質差,血虛,晚上冇好好吃飯。”他鬆開我的手腕,聲音沉了幾分,“我去給你熬一劑藥,喝完再吃早飯。”
沈棠溪傻眼了,但很快調整情緒,扯出一個笑:“原來姐姐也身體不好……二哥你真好,還幫她看……”
沈霽川頭也冇回:“她是沈家的人,我怎麼能不看。”
這話說得淡淡的,冇什麼感**彩,可我知道,這是我第一次讓沈霽川站在我這邊。前世,沈霽川從冇正眼看過我,甚至覺得我身體的病全是“作”出來的。而讓他轉變的那個人,是沈棠溪。
沈霽川去給我熬藥了,我站在走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桌下那隻用力到發抖的手終於緩緩鬆開。
沈棠溪坐回椅子上,唇角的笑僵了一瞬,隨即低下頭,擺弄手機。我知道,她在發訊息給誰——給她的“養兄”,給她在沈家的內應。
可沒關係,我最不怕的就是她出招。
中午,沈墨珩出差回來,坐在客廳裡翻檔案,沈母在一旁旁敲側擊:“墨珩,棠溪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