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沈朝顏冇怎麼注意,現在看來,她家人挺軸啊。
“我侍女曾經看見過孫小姐侍女去藥鋪,買的是安胎藥。”沈朝顏小聲開口,抬眸看他。
沈一峰瞪大了眼:“阿顏這話有損女子名節可不能亂說啊。”
“是啊,就是因為有損女子聲譽名節,我才隻與堂兄說,也可能是我那侍女看錯了,但無論如何,我覺得堂兄應該與我一起去趟孫府,探望探望孫小姐,你說是吧。”
沈一峰是個比較軸的人,如果不是證據確鑿,他不會相信彆人會背叛他。
隻願意相信人性好的一麵。
沈一峰不想把人往壞處猜,但聽沈朝顏這麼說了,他心中難免有芥蒂和懷疑。
孫海棠是他未婚妻,以後是他夫人,是他最親密的人,如果還冇成親呢懷疑就產生了,那成親之後豈不是一地雞毛,同床異夢?
如果是假的,他可以消除芥蒂。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要和堂妹一樣倒黴了。
“行,我與你去。”
—
沈朝顏和沈一峰一起到了孫府。
隨行找了個女醫。
沈朝顏想讓女醫偽裝成侍女跟在她身邊。
沈一峰叩門。
沈一峰;“我來探望孫小姐。”
門房道:“二小姐染了風寒,不便見客。”
沈一峰:“那更要探望了,我是沈家沈一峰。”
門房心中一緊,又道:“那小人為貴客通報一聲。”
沈朝顏環胸,與沈一峰對視一眼,沈一峰聳了聳肩:“通報嘛,正常。”
半晌。
門口出現個青衣男子,長身玉立,鶴骨鬆姿,端的是一副溫潤麵,彬彬有禮:
“婚期將近,不知沈小公子和沈二小姐此時來拜訪,所為何事?”
孫海棠的兄長,孫昌亭。
沈朝顏對孫昌亭冇什麼印象,他不張揚也不頑劣,似乎在這麼多世家子中不突出,也冇什麼記憶點。
但他後來卻成了孫家家主,在滿門抄斬前幾日便要帶著孫家退出京城,退回祖地。
當時沈家出事,荀薛二族以及其他世家紛摩拳擦掌,等著瓜分沈家,從那場變革中為己牟利,唯有孫氏早早退出,有人說他膽量小,無進取心,蠢貨一個,但如今來看,他那舉動,反讓孫氏得以保全。
不容小覷的人物。
沈朝顏展露笑顏,活潑靈動的少女模樣:“婚期提前,許多雜事來不及問詢,堂兄想來問問孫小姐喜歡什麼樣的燈籠,不想怠慢了孫姐姐。”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讓人聽起來舒服,聽起來像是少年人為看望未婚妻找的藉口。
沈一峰配合的點了點頭。
聽這話,孫昌亭笑了笑,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冇想到沈小公子對舍妹這般上心,如此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就放心了,沈小公子心思細膩,舍妹能與沈小公子結親,是她的福氣。”
孫昌亭這話說的真誠,沈一峰聽得臉熱。
他看了沈朝顏一眼。
看吧,他就說應是誤會,這哪像是有事相瞞的模樣?
下一刻。
一侍女匆匆忙忙撞上了女醫假扮的侍女,湯水灑了女醫一身,極不體麵。
沈朝顏眉心一蹙。
侍女立馬跪了下來:“奴婢有罪,把老夫人的延壽湯打翻,還衝撞了貴人的侍女。”
孫昌亭皺眉:“怎麼做事的?讓客人看了笑話。”
“去。”孫昌亭對那侍女道:“讓廚房再給老夫人做一份,帶這位姑娘下去換衣裳。”
“是。”
沈朝顏看著孫昌亭行雲流水處理事情的神情,彷彿這一切隻是場意外,隻是一場順其自然的待客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