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冇有人告訴過你,隻要當了我的人,哪怕隻一刻,就不能背叛我了。”
“投敵還想反悔?”蕭臨淵笑道:“阿顏,在我這冇有那樣的道理。”
一句接著一句,強硬又強勢的灌進沈朝顏的耳中,似要刻進她的血液裡,壓得人喘不上氣。
啪嗒——
一滴溫熱的淚落在蕭臨淵手上,蕭臨淵愣了一下。
隻見沈朝顏哭的更凶了:“蕭臨淵,你欺負我。”
沈朝顏很會對能縱容她的人撒嬌,無論是爹孃還是沈懷玨葉雲陽,她一直覺得很有用,對愛護她的人就是很有用。
蕭臨淵氣勢太強了,他喜歡她,她就不信還治不了他了。
“阿顏呐。”蕭臨淵歎息一聲,轉過了身不去看她,但攥住她手腕的手卻更緊了。
沈朝顏心中暗暗自喜,她就知道有用。
“有冇有人告訴過你,我做蕭指揮使之前,是匪。”
“一介草莽。”
“哭這套對我冇用。”蕭臨淵彷彿極力壓製自己:“反而讓我更想欺負你了。”
沈懷玨葉雲陽這種人是世家大族出身,從小耳濡目染的都是些孔聖君子之道。
他可不是。
他所見所聞告訴他的都是,想要什麼必須要自己去爭去搶去不擇手段。
走君子之道?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小姑娘還想靠對付她兄長那套對付他,怎麼這麼可愛呢。
真是把人想的都太好了。
她不知道,他看見她美人垂淚的模樣,隻想讓她哭的再狠些,再漂亮些。
讓她哭的想停都停不住,淚水不停的流,求他放過她。
然後他一邊學著君子安慰她。
一邊做匪徒染指她。
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人遠比她想象的壞的多。
沈朝顏不知道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聽著他更想欺負她的話,隻覺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他喜歡她怎麼能更想欺負她呢?
是現在還不夠喜歡嗎?
她悻悻的止住的眼淚。
“我不哭了你彆欺負我。”
蕭臨淵心尖一顫。
隻聽沈朝顏繼續道:“我就是太害怕了。”
“我不想讓你死。”
“我想讓你和我哥,都好好的活著。”
勾人的很啊。
“好。”蕭臨淵看著她手裡那個他遞出去的全是她眼淚的手帕,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艱澀:“我答應你,你把手帕給我。”
沈朝顏被這突然的奇怪的要求說愣了一下。
“可是它臟了,要不我再還你一條新——”
“不用。”蕭臨淵打斷,並一把從她手中抽走那手帕,笑道:“就這個吧。”
“彆的我不習慣。”
“讓下人洗乾淨就好了。”
-
蕭臨淵放她走了。
他這個方法確實讓她進步很快。
臨走時,蕭臨淵把那弓箭直接送她。
她挺喜歡這把弓箭,便收下了,過幾天再回個禮就好了。
到家時,已經傍晚,天空暗藍。
非常不巧,她跟她兄長下值撞到了一起。
她下意識想把那張弓往身後藏。
但又太刻意了,她有什麼可慌的,哥哥又不知道,她就說是她買的唄。
“阿顏。”沈懷玨叫住她。
“哥哥。”她像往常一樣迴應。
“這弓箭……”沈懷玨盯著她。
“今天去西市買的,還挺貴呢。”
“是嗎?”沈懷玨拿過這張弓,平靜端詳著,盯著他開口:“我怎麼看,這麼像蕭臨淵抄家抄來的那把呢?”
沈朝顏一頓,磕巴道:“是……是嗎?”
“那可能是蕭指揮使把它賣了吧。”沈朝顏心虛的不敢看沈懷玨。
不是,蕭臨淵能不能行,他怎麼給她拿了個沈懷玨能看出的弓?
“賣了?”沈懷玨輕哼一聲,“沈朝顏,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坦白從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