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不是現在認識的,是三年前就認識的。
三年前。
沈時晏想起那天落水的事。
林念落水,他救她,不小心扯掉了她的耳墜。他以為這是天意,以為這是亡母的安排。
但現在看來,這算什麼天意?
她早就有人了。
沈時晏深吸一口氣,把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
丫鬟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世子爺,我能進來嗎?”
沈時晏抬眼,看見一個穿月白襦裙的女子站在門口。
她生得極美,眉眼溫婉,氣質清冷,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沈時晏的怒氣消散了一些。
“進來吧。”
女子走進來,在他麵前站定。
“世子爺為何動怒?”她問。
沈時晏沉默了一下,把昨天的事說了。
女子聽完,微微蹙眉。
“林念……可是那個落水的姑娘?”
“是她。”
女子沉默片刻,忽然說:“世子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
“我聽說,林姑娘落水那天,是被她妹妹林婉柔推下去的。”女子說,“但後來她跟人說,是自己腳滑掉下去的。”
沈時晏皺眉:“你想說什麼?”
女子抬眼看他,眼神溫柔又複雜。
“我想說,這位林姑娘,不簡單。”
沈時晏沉默。
女子見他聽進去了,繼續道:“她能在落水後立刻反應過來,冇有當場揭穿妹妹,說明她懂得隱忍。她能說服她父親拒絕侯府的親事,說明她有主見。她能認識顧長淵那樣的人,說明她有手段。”
她頓了頓,輕輕歎了口氣。
“世子爺,這樣的女子,若是不能為你所用,將來必成禍患。”
沈時晏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麵前的女子——白若溪,他名義上的表妹,實際上的白月光。
她從來不說人壞話,從來不在背後議論人。今天說這些,一定是為了他好。
“你的意思是……”
白若溪搖搖頭:“我不敢替世子爺做主。隻是覺得,林姑娘既然拒絕了親事,那便罷了。世子爺不必為此動怒,不值當。”
她說完,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沈時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說得對,林念既然拒絕了,那便罷了。
但他心裡為